“哦?”少帝靈光一現:“此計可乎?”

南宮玉堂殿。少帝細看黨魁秘奏。神采略顯凝重。

七國計使,春社遇害。各式動靜,風傳京師。然卻雷聲大,雨點小。便偶有侍禦史上疏劾奏,亦不見反響。

桓典亦點頭:“那日董卓懸首入城。車駕為勁弩擊破。然七國計使,卻非死於飛虻箭下,反死於刀下。此處亦見疑。”

“朕,亦如此想。”少帝稍稍心安。

王允亦道:“奉先稍安勿躁。且看薊王如何行事。”

“如何?”不等穩坐,王允忙問。

後將軍裡社遇襲,七國計使斃。如此大案,非司隸校尉莫屬。

“誹謗計,成矣。”待殿中無人,何後忽言道。

“七國計使,當真非爾等所殺。”簾內何太後,輕聲發問。

王允如何能不覺悟:“如此說來,刺客欲殺之人,乃是董卓。七國計使,反被董卓暗害。”

史夫人聽得逼真,不由暗自心驚。

“我已六百裡傳書薊王。”桓典言道:“陛下加號‘尚父’。若薊王上表,董卓罪非難逃。”

“陛下明見。”史夫人暗鬆一口氣。

西宮,千秋殿。

故為司隸者,多“樸直高節,誌在營私,刺舉無所避”。

須知,少帝自幼善於道人史子眇家中。耳濡目染,皆是傍門左道,各式殺招。早已見慣不怪。善惡判定,亦異於凡人。

車騎將軍何苗,五體投地,不敢言語。

“喏!”何苗如遭大赦,倉猝拜退。

史夫人言道:“若坐實後將軍濫殺欺君之罪,夷儘三族,必遭西涼武臣顧忌乃其一。七國計使之死,後將軍亦罪非難逃乃其二。試想,幽州七王豈能善罷甘休。若怒急反投南陽,悔不及也。”

話說,正如董卓暗自策畫。凡天降災異,三公必有二人之一去官。卻未將盧司空算計此中。正因盧司空乃薊王恩師。

“我亦如此想。”桓典答曰。

少帝衡量再三。終將司隸校尉奏疏,置之不睬。

“然也。”桓典答曰。

玉堂殿中,氛圍之凝重。便是黃門令左豐,亦窺知一二。

直到薊王六百裡上表。

呂布抱拳相問:“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唉!”王允反生自責:“我等朝臣,竟不能為國除奸。”

“奴婢在。”

“一刀斃命,必中關鍵。”呂布亦是武夫:“凡遇襲,必拔劍相擊,或掙紮遁藏。豈能隻中一刀。”

牛輔一聲令下。五百刀斧手,衝殺入帳。將一眾正環繞婦人,力竭熟睡的秦胡兵,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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