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蘇悄悄皺眉,轉頭說道:“楚先生,此事因我而起……”楚空山擺了擺手,冷冷說道:“我不是為你出頭,而是為了湔雪前恥,萬繩和死瘦子耍弄狡計,奪走了我的鐵木劍,唯有破了這個鳥陣,才氣出我一口惡氣。”
鹽幫迭遭變故,忘了西城還在一邊。聽了這話,孟飛燕怒道:“齊幫主不是蘇乘光所殺,倒是因他而死,若不是他打傷了齊幫主,王子昆又豈有下毒的機遇?”眾弟子與八部一場大戰,傷者浩繁,一聽這話,紛繁隨之起鬨。
鹽幫當中,女弟子屈指可數,眾男人聽了這話,一個個神情古怪。孟飛燕倒是眉飛色舞,不待孫正芳迴應,快步走到葉靈蘇身前,取出一支青玉令牌,恭聲說道:“這枚‘青帝令牌’,出自第一代幫主黃巢公之手,乃是曆代幫主的信物。四海以內,鹽幫弟子見令如見人,聽令奔走,不得違背。齊幫主臨終前托我把守,天不幸見,本日終究有了仆人。”說完慎重地雙手奉上。
葉靈蘇不置可否,忽地舉起青帝令牌,銳聲叫道,“鹽幫弟子,圍住西城之人,無我號令,不得放走一個。”
楚空山微感對勁,拈鬚說道:“令師是誰?”葉靈蘇遊移一下,輕聲說道:“家師雲虛。”楚空山動容道:“你是雲島王的嫡傳,難怪,難怪。”他頓一頓又說,“鹽幫、東島也是有緣,當年張士誠出身東島,嘯傲三吳,可惜王運不終,到底敗給了當今的天子。”
場上的景象越變越奇,楚空山劍光霍霍,柔而不媚,狂而穩定,直如東風颯來、百花怒放,狂沙急電之間,不失安閒風采。世人看得久了,眼裡生出錯覺,楚空山落空男兒形狀,化身絕代才子,徘徊於一片劍花光海,錯步擰身,采摘俯仰,楚楚風韻,妙絕人寰。
葉靈蘇頓覺吃力,四周氣勁如山,暴風怒號,水火比武,雷霆縱橫。她不覺氣為之閉、神為之搖,如在樊籠當中,到處發揮不開。以“周流八極陣”之強,如果儘力施為,十個葉靈蘇也一定能勝,但是萬繩主持陣法,不肯欺人太過,不太小小示以神通,隻盼少女知難而退。誰曉得,葉靈蘇本性倔強,遇強愈強,重壓之下,武功越出越妙,飛影神劍、水雲掌、夜雨神針,不但東島武學層出不窮,就連《江山潛龍圖》的心法也垂垂閃現出來。
她心機果斷,轉念之間,就有定奪,驀地抬開端來,大聲說道:“好,萬部主,我就來闖一闖貴派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