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日落,殘陽如血,傍晚時分的山穀前,一條長長的血腥拖痕,一個血肉恍惚的屍身,觸目驚心。
百步以外,西側山岡,馬悍高舉手中豹弓,縱騎耀武揚威,向骨力及其部下烏丸人勾勾指頭:“誰想找我?不怕死就來!趁便說一聲,烏麻那小我渣,已經被野狼禿鷲咬得隻剩骨頭了,要找就快去西北邊的樹林找,晚了連骨渣子都不剩了。”
骨力麵無神采:“我隻想曉得,你的孫女在那裡?”
骨力儘是傷疤的臉,扭曲如鬼麵,眼睛充血,向山岡一指:“活捉!剝皮!”
被拴在馬尾後活活拖死的是莫鐸,固然他在昔日仆人的威壓與酷刑下,光榮地出售了火伴,但仍然冇能逃過獎懲。他們的仆人用這嚴格殘暴的科罰,宣佈逃奴的了局。
“就是換兵器給我們的人……”
當保護將那黃燦燦物品獻上時,骨力聳然動容――冇錯,恰是本身的左膀右臂,烏麻的金耳環。
木吉老夫與四十餘漢人逃奴儘數蒲伏於地,鼻端嗅著中人慾嘔的血腥,耳聞刻毒的話語,簌簌顫栗。左邊一字排開八個青壯逃奴,個個五花大綁垂首跪地,剛從馬悍手裡換來的兵器,儘數被收繳。四周則是五十多個烏丸騎手,亮刀舉弓,呈半包抄狀,隻等大人一聲令下,就展開血腥搏鬥。
骨力用馬鞭小扣馬靴,斜著眼看著木吉老夫:“說得不錯,我已經喪失了很多財產,不能再接受喪失了,但也不能不正法幾小我來鑒戒獎懲。唔,就選幾個冇用的賤奴吧。把那幾個老的小的全拖出來,裝進布袋裡,亂蹄踏死。”
“買走了?就用這個?”骨力拿起一把桑木弓幾次細看,神采沉重。
阿蘇大嚷大呼,不斷掙紮,被惹得性起的烏丸人一記刀柄重擊臉頰,頓時青紫一片,血水隨哭號溢位:“我不想死哇!拯救啊!唐努大哥、木吉老爹……馬大哥,馬大哥拯救啊!”
“這個金環哪來的?”骨力驅馬猛衝到阿蘇麵前,麵龐扭曲,“快說!不然活剝你的皮!”
“留下十騎看管,其他的,跟我殺!”骨力冇得挑選,不管是探查先前二十幾個部下下落,還是緝捕這平空冒出的萬惡傢夥,都必須反擊。他就不信了,本身親身出馬,加上二十騎精銳,還吃不下一個漢人小子。至於埋伏,已經透露的埋伏,就不叫埋伏了。
骨力重視力一下被吸引,目光掃過,神采一變:“把那東西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