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為你的表哥,你倆自幼青梅竹馬長大,待婚後,太子定會待你好的。”
自此,李景喻回北境襲了父爵,鎮戍邊關的同時,為父守孝三年,兩人婚事擔擱下來。
“懷溯鎮危急得救,恭郡王李景喻一騎突圍,混入敵軍擒住叛軍首級,逼退叛軍退守沃野鎮,方纔拎著叛軍首級進京麵聖,卻被擄奪了爵位。”
那一日梨花雪壓枝,鶯囀柳如絲,幾十裡紅綢送新妝。
“擺佈......不過是我們冇緣分罷了。”
當今大魏,境外有勁敵柔然鐵騎虎視眈眈,內有防備外朝邊疆三鎮叛軍殘虐,社稷風雨飄搖之際,闊彆烽火的洛陽高門士族還是奢糜無度,夜夜歌舞昇平。
顧蒹葭渾身發冷,肺腑卻灼燒般的疼痛,她重重咬在太子監禁她的手臂上,腥紅的血充盈滿嘴,卻不及她心頭哀思一分。
邊疆鎮縣淪亡叛軍的八百裡急報傳入朝堂,朝中肱骨之臣以阿耶(父親的稱呼)為馬首是瞻,奏請年老昏庸的嘉寧帝出兵平叛,卻被驕橫驕傲的嘉寧帝以“宵小何懼”等為由所拒,阿耶更被按上“妖言惑眾”的罪名,禁足家中三月,罰三年俸祿。
而眾所周知,嘉寧帝年老昏庸,朝政之事多被太子把持。
“如何不攔住他?本日但是太子大喜的日子,不易見血。”
顧蒹葭為舞象之年,未嫁人時,便豔冠全大魏,無人不知。其人,光潤玉顏。俏如桃花麵,清素若菊,更以“當朝才女”之首著稱。
敵眾我寡,勝負已分。
與此同時,叛軍不太短短一月堆積十萬雄師,以大魏貪汙成風,暴斂賦役為號舉旗南下,自北境高闕戍起,連番攻破沃野鎮,懷溯鎮,烽火燃致邊疆生靈塗汰,浮屍千裡。
“何況......何況還是聖上允了恭郡王過來的。”
垂死之際,她瞥見太子睜著驚駭的雙眼,朝門外厲喊:“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顧蒹葭微微苦笑。
太子滿麵紅光,挽上她的手臂,舉起酒盞湊在唇邊,眼神表示她喝下杯中酒。
顧蒹葭坐在喜帳內,後背挺直,腦中不竭迴旋著臨出門前,阿孃劉氏在她耳畔的殷殷叮囑。
她話音未落,忽的,門外響起數道紛雜的腳步聲,伴跟著倉惶的聲音傳入房中。
阿耶與恭郡王李景喻父親為故交老友,李景喻更在幼年時,曾住在鎮國公府上多日,顧蒹葭與李景喻年事相稱,故,這門婚事雖是顧建柏口頭應允,但亦是作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