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櫟在一邊感覺頭暈目炫,渾身高低痠軟有力。方纔他固然及時避開,但是還是嗅入了雷公道的毒粉。幸爾嬴櫟修煉歸藏易心法,體內內力渾厚,這纔不至於支撐不住。他在平靜之餘看到馬螓與雷公道大打脫手,不由想來這報酬了謀財不擇手腕,竟然連火伴都能侵犯。
天孫秫道:“據我所知,足下是秦國鹹陽君先人。剋日與代侯-襄武君嬴簀聯手,籌辦他日北上,對抗匈奴,是也不是?”
雷公道將藥丸往馬螓身上擲,現在他顧不得那麼多,一分為二,倉猝讓崔蚛,張蜒二人吞下。誰知這兩人牙關顫抖,方纔吞下去的半顆藥丸又儘數給吐了出來。
雷公道看出端倪,遂撇下中山三鬼,要上前緝捕嬴櫟。不料馬螓俄然背叛,大喝一聲,提劍刺殺雷公道。
馬螓現在已經完整看破了雷公道卑鄙的品德,他兄弟四人固然是黑道人物,但起碼行事秉承底線。本日中山四鬼與雷公道同在長信宮門下辦事,不想這老毒物為了財帛,能夠連同僚都能侵犯。
這一次他俄然亮出兵器,此中定然有所古怪。嬴櫟來不及細想,遂反手一轉,立即撤劍而去。中山三鬼背靠雷公道,不明身後之事。嬴櫟隻覺麵前一白,立即掩住鼻口今後急躍。
雷公道嘿嘿一笑,說道:“刀勞鬼,這鋒芒上的毒藥,喚作百足之毒。所為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這些部下固然中了此毒,但是身家性命倒是無憂。隻不過功力儘失,不能言語罷了。嘿嘿嘿。”
何秫毫不驚奇,他點點頭道:“鹹陽君眼力不凡,竟然看破了鄙人身份。”
天孫秫道:“然也。”
“如何,鹹陽君不肯提及?那鄙人就隻能之言了。”天孫秫看著嬴櫟的眼睛。那一刻,嬴櫟目光閃動,暴露了一絲疑慮。
另一邊,相柳發覺局勢已經難以節製,那雷公道用毒於無形。為了這筆千兩黃金,已經連火伴都能出售。他二人的工夫合力尚且不能抵擋,當下隻要先圖後撤,再作計議。
雷公道大喜:“小賊本日命喪於此了!”言訖,矛尖一抖,間隔嬴櫟胸口已然不到半尺。嬴櫟立時後退,那長矛這一刺當然迅捷,但是他退後也是快速。嬴櫟穩住心神,催動內勁,左手奮力上揚。隻見定秦劍接住鋒芒,聽到咚得一聲,定秦劍將其鋒芒斬下。嬴櫟將內勁附於佩劍之上,重鑄以後的定秦劍本來就鋒利非常。加上嬴櫟的內力,更是斬鐵如泥。這一次嬴櫟在絕境當中逆勢而上,置之死地而後生。馬螓在後見到此景瞬時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