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固然王廉從疆場退至幕府,但是仍然存眷著漢軍在北方疆場的一舉一動。待到韓信安定魏地,向漢王尋求聲援擊趙的時候。王廉遂向漢王請命,投入軍中,一同北上。
這健兒恰是嬴櫟,再看那三百精騎,倒是新近從關中而來的秦人後輩。本來張耳帶領三萬救兵到達魏地以後,韓信特地分出一部分能征善戰的懦夫,全權拜托,交於嬴櫟操訓。嬴櫟感念韓信知遇之恩,按著先前練習北地軍的體例,在短短一月以內,熬煉出一支由三百秦兵構成的精騎,號為‘飛廉’。
嬴櫟將信函拆開,把帛書置在燈火下細細看去:“八月仲秋,群鳥養羞。無薑敢拜,櫟郎毋恙也?聞郎君隨軍征魏,但有月餘。又知今魏地悉平,櫟郎征燕趙。燕趙苦寒之地,郎君此去攻之將久,期未可知。叔冽從征,攜冬衣之平陽,郎君多問之。妾居滎陽,候雁北來,唯寄憂思。”
韓信立在大營軍中,望著天空垂垂髮白。他一宿未眠,思慮著破敵之法。
韓通道:“諸位,這也是兵法之言。隻是諸君雖閱兵法,卻未能貫穿其精要。兵法曾言:‘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今次我軍反擊趙國,所用兵卒非精銳之士,又大半未受整訓,臨敵之時,怎望其捐軀殺敵?故而批示如許的軍隊,類若差遣販子布衣而戰。非得將兵士們置之於死地,使其為己儲存而戰;如果將兵士們安設在生地之上,戰事倒黴之時,必決計路逃竄,怎能在最後取得勝利!”
韓信派出的探子回營稟報,說是陳餘不消李左車之計。韓信和嬴櫟、張耳兩人說道:“這下我能夠放心了。”
韓信將魏豹及其家眷長幼一併投入大牢。又傳信使發往臨晉,號令灌嬰出兵。那邊灌嬰得知魏都已下,魏國君臣悉數入囚,立即帶領雄師強行渡河。
次日,漢軍從厥於解纜,再破夏說於鄔東。亂戰當中,崩潰的代軍被漢軍的車馬隊所衝散。代相夏說死戰不敵,被曹參斬於陣前。因而雁門,代郡旋即安定。
韓信待兩軍彙合,又命令與曹參分兵安定魏地。很快,魏地的各處城邑均告歸附。玄月,又在魏地設置了河東、上黨、太原三郡。
王廉道:“姊姊現在住在司徒府中,白日在城熟行醫,治病救人。”
嬴櫟問:“叔冽,眼下時勢至此,你我故國,恐怕已無答覆的機遇了。你為甚麼還要留在軍中?”
這些魏兵本來就是臨時征集的平常黔黎,一聽漢軍下了赦令,皆是棄甲投戈,皆稱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