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閒著恰好,那我這兒另有兩件,你也幫我洗了吧。”一旁哄兒子的鬍子大鄧用心逗著小柳兒。
實在他們的對話,小柳兒聽得清清楚楚。她入班比大鄧佳耦晚,有些事情還是第一次曉得。她記得夏天時,曾見師兄挽起的袖口下暴露一道深深的疤痕。當時問起來,師兄答得很含混,隻說是小時候練功摔的。明天賦明白了本相,想起師兄平常那張溫厚的臉,卻不知在這溫厚背後又藏了多少晦澀心傷。深思到這兒,小柳兒的眼睛裡不覺又有些潮濕潤了。
葵花又悄悄道:“提及他文師兄也真是不輕易,替雨梅不知擋了多少艱钜。記得那年雨梅剛出道,鄉間有個地頭蛇非要留她過夜。是鬆文硬和那惡霸的部下鬥狠比凶,愣是從本身胳膊上剜下一塊肉來。讓那傢夥冇法食言,這纔不得不放過我們一馬。這幾年就更彆提了,帶著大夥東奔西走的,三十好幾的人了,也不想著要成個家!”
“我這不是內心替她焦急嘛!這兩年,誰還看不出她的那點心機。”見小柳兒這回又端起了水盆,嚇得大鄧連連擺手告饒:“我的姑奶奶,我服了,我再也不敢胡說了還不可嗎!”
“你也是,好好的逗她乾甚麼?”葵花又用手指頭戳了大鄧一下。
“哎呀,你這個瘋丫頭!大夏季的,你想要性命呀!”葵花一邊給丈夫擦著,一邊抱怨小柳兒。
“喲,就你文師兄的衣裳是衣裳,到我這兒就成了臟兮兮的襤褸兒了。他身上抹著蜜呢?我說柳兒呀,你可太偏疼了!”
“哦,服嘍,服嘍。爹服嘍!”胖寶又來湊熱烈,氣得葵花直到處追著要掐他的小屁股。
過完正月的一天,雨梅和鬆文去劇院唱日場,葵花大鄧一家和小柳兒留在家中。小柳兒端著一盆衣服正籌辦去洗,葵花一眼就看出有幾件是鬆文換下來的,便說:“柳兒,又給你大師兄洗衣服呀!”
“誰讓他胡說我,該死!”
“要說雨梅呀,都毀在阿誰楊清玹身上。”大鄧又止不住恨恨地嘮叨開了。“那些個浪蕩公子,隻會滿嘴蜜語甘言的哄人。雨梅是個戲傻子,哪經得住他的騙。該死他蹲大獄去了!如本日本人封閉動靜,也不知瑞城那頭如何樣了?最好把這少爺羔子拉出去斃了,才解了我的恨呐!”
“去你的,你那臟兮兮的破玩意兒我纔不管呐。你找葵花嫂子去!”
“就是,這雨梅樣樣都好,可偏就挑人的目光如何就這麼不濟。身邊放著如許好的大師兄偏是看不見,她還要迷含混糊到甚麼時候呀!”大鄧也小聲擁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