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近乎小兒耍惡棍,蘇青溪聽在耳裡,好氣又好笑;但也不敢再惹他了。因而老誠懇實地坐穩了,不再吭聲。四周俄然溫馨下來,耳邊隻剩下呼呼的風聲和短促的馬蹄聲。蘇青溪的後背緊緊貼在懷安胸前,兩人的心跳都是一樣的慌亂。
蘇青溪的眼神一滯:“哦?不知――”
此話一出,蘇青溪一時候不知所措,懷安幾近吐血:“懷瑾!不得無禮!”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一向盯著蘇青溪不放。懷瑾下巴一挑:“這不就對了?青溪哥哥……”說著口氣竟有些撒嬌起來,“那花兒當然都雅,但是我感覺你比花兒更都雅!”
蘇青溪微微吃了一驚,隨即暖和一笑接了疇昔:“多謝六王爺。”
那“太子殿下”約摸十七八歲的模樣,恰是奚國的皇太子奚懷安。他一站起來,其他的人便不能再坐著不動了,刷地一下也都站了起來。少年把手裡的梅花一甩,低頭沮喪:“也冇有去那裡……”奚懷安再看他手裡的梅花,眉頭皺得更深了:“懷瑾,你又跑去景風苑了?”
蘇青溪也不管內裡的侍衛是不是聽獲得,好聲哄他:“好……好……我那裡都不去,聽話,睡覺,彆胡說話……我陪著你……”
懷安俄然湊疇昔,貼在蘇青溪耳邊小聲說:“倘若不算最後一樣……我倒曉得有這麼個合適的人選。”
出了那廢園,宮道上的積雪都已打掃過。少年在濕滑的石板道上一起小跑,前麵不知從哪跑出來幾個小寺人追在他前麵:“王爺――王爺――”少年也不等他們,一口氣跑到了一個張燈結綵的宮院內。那院門上寫著三個高古的隸書:瓊林苑。
“這件事我還冇奉告過彆人,你也不準說出去――他父親是朝中的一品大員,出身崇高;他知書識禮,才高八鬥;他操行端方,堪為典範……不但如此,他還仙顏無雙。你感覺如何?”
“是。”蘇青溪答得不暇思考。
懷安狠狠踢了馬一腳:“冇有!我就恨你這甚麼錯都冇有!你拿君臣拿家國拿天下來折磨我,可我卻拿你一點體例都冇有!”
不管如何看,懷瑾對蘇青溪都有點熱忱過甚了。蘇青溪約莫是看懷瑾年紀還小,又文采出眾,常日裡也多照顧他些。不管何時他想找蘇青溪好好說會兒話,隻要有懷瑾在場,他就彆想插上嘴。明天,大抵又要在懷瑾拉著蘇青溪唧唧呱呱問東問西的聲音裡度過了吧。
蘇青溪看他笑得惡棍,手上狠狠錘了一記:“這麼大小我,也不曉得煙會嗆人!”懷安看著他不經意透露的怒態,竟然看得有些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