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便要拐出這片荷塘,再往外走,便是林府內宅了,四下都是交來回回的下人,她這副模樣,叫人瞧見,也太無狀了一些。

柳淮揚將她緊捏著的帕子抽了出來,有些嫌惡的擦了擦她臉上帶著的鼻涕眼淚,再低頭瞧一眼她那隻光著的腳,隻忍不住撫額,低歎,他如何就看上這麼個……

柳淮揚那裡不曉得她的心機,也不點破,瞧著她似鴕鳥普通,將個俏生生小臉埋在他胸前,禁不住牽了牽嘴角,緊了緊懷中的人兒,低低的在她耳邊悄聲道:“藏緊一些,但是要出去了,一會子一眾下人麵前丟了臉,但是再也找補不出來了。”沈魚聞言抖了抖,抓著他衣衿的雙手又緊了一緊。

沈魚有些難堪,抬眼看了看神采一向不大好的柳二爺,張了張嘴,倒是不曉得如何開口。

沈魚使了力量,拉扯著柳淮揚的衣袖,吞吞吐吐的纔將企圖說個明白。

誰知沈魚未聽還好,隻啞忍著悄悄抹一抹眼淚,聽完他言,倒是再不能忍,說是嚎啕大哭也不為過,一時便是眼淚鼻涕齊飛,柳淮揚何時見過這番陣仗,賢明神武的柳家二爺竟是生生讓個通房丫頭沈魚在個暗道內裡鬨出來一身的汗。

柳淮揚倒是低喝一句:“胡說的甚麼,不過是叫個牲口咬了一口罷了,那裡能死得了人,多大小我了說話也不曉得忌諱。且看看你現在這般無狀模樣,常日裡學的端方,竟都覺獲得狗肚子裡了麼嗯?”

如是一想,又禁不住對沈魚刮目相看一番。方纔看那模樣竟像是傷的有幾分嚴峻,倒是顧念著女人家的清譽竟是連個大夫都不讓瞧,有這般品德心性,到是也稍稍對得起二爺對她一片至心。

終究還是柳家二爺有魄力些:“腿可還疼?”

柳淮揚並不承諾,親身倒上一杯白水喂她喝上幾口,而後隻撩起袍擺擠上榻去,長臂一撈,便將沈魚安設在懷中,又謹慎翼翼的將她條受了傷了腿放在個迎枕上擔著,才道一句:“爺的事兒爺自會措置,眼下你隻安了心的將腿上的傷養好纔是緊急的,放心待著罷了,莫再操心旁的。”

沈魚一時隻感覺慚愧,倒也忘了腿上的疼痛。

冷著臉叮嚀芣苢去取了藥箱,而後便親身打溫一方巾帕,坐在榻大將沈魚腿上那條已經被血水滲入了的帕子取下,便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傷口。

通房沈魚如是一想,便忍不住抽抽噠噠的抹起了眼淚。

柳淮揚微微一笑,接著便轉入一處暗門,陰暗的夾道內裡那裡曾見過半小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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