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魏該時在其側,聞言不由驚奇:“李將軍所言是何意啊?小侄不解。”——實在魏該比李世回小不了幾歲,但他從叔魏浚與李矩平輩論交,故此亦常執以子侄之禮。
因為河內郡北倚太行,南憑大河,西有王屋,唯有東麵一馬平地,與汲郡相接。則西麵的河東郡,因為劉粲舉傾國之兵侵入關中,留守兵馬未幾,加上道險難行,倉促間必然難以來援趙固,乃可臨時不睬。而東方二百裡外就是汲郡郡治汲縣,桃豹所部在彼,不下萬眾,倘若倍道疾行,三五日即能進入河內,實在不成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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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在洛陽,接到李矩、魏該的手劄之時,關中也有動靜傳來,說裴該已然破圍,分開了郃陽,正在率兵南下,去救濟遭到胡軍威脅的大荔和蒲津。
唯如此,他才氣軍行如此之速,殺了我們一個促不及防。
正在考慮要如何委宛地表達這一層意義,就聽祖逖又說:“我已召兗、豫守軍,連續來援,護守洛陽,公等不必過憂。”
司徒梁芬時亦在坐,就提出建議:“前王處仲自請以周士達為前鋒,沿江而上,攻伐巴氐,朝廷尚未許也。我聞王處仲在江上有十萬精兵,何不命其遣一軍北上勤王呢?”
荀組時已進位太傅,就問祖逖:“驃騎若將雄師出,則洛陽空虛,恐再有不忍言之事……”想當年東海王司馬越不就是領著雄師離京,才導致洛陽淪陷的嗎?祖士稚你可不要重蹈覆轍啊!
“此亦搖撼天下之大戰,數月之間,實可一而不成再。倘若祖公不至河內,則即便關中喪敗,國度猶可保障河南地盤;而若祖公將雄師北渡,一旦關中敗北,必定挫損士氣,且若劉粲遣師再經河東來援,誠恐此戰難堪啊。我若在河內敗北,東西兩路,幾近同時得勝,即本來據河而守之勢,恐亦難保了……”
荀組心道這可說不準,你年事比司馬越還大哪,並且司馬越當初領兵分開洛陽的時候,看著也冇病冇災啊,誰能想到莫名其妙的就死在項城了……
想當年司馬越和王衍直接拉著主力軍隊跑項縣去了,洛陽城守備很空虛,加上石勒、王彌等軍還在河南地區逡巡,待到苦縣摧破王師,四周合圍,都城當然守不住,天子亦是以而蒙塵……現在河南、兗、豫,說不上有多安定,起碼冇有大股胡軍在吧?我們有那麼大的縱深,大不了再打一次洛陽戍守戰,我就不信守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