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賓長長歎了口氣,說冇有體例,隻得寄但願於明公儘早悔過了……
石勒不是賢人,不會生而知之,必定會犯弊端。在某件事情上栽一個跟頭,他會覺得是偶爾,要等連摔兩跤,纔會真正明白此路不通——甚麼,你問如果第二個跟頭還摔不醒他如何辦?那他就是庸人了,不配你我再幫手之。
裴該有點兒莫名其妙,就跑來問張賓,我們這是往那裡去啊?張賓正滿肚子的怨氣無從傾訴,裴該算是打盹送來了枕頭,當下是滾滾不斷,把他的刁膺之間的衝突合盤托出……
石勒雄師浩大殺到,直接就把人都擄了,把纔剛收成的穀子給充公了,然後紮下大寨。二十多萬勝兵、輔兵,以及所裹脅的百姓,就此漫衍在以葛陂為中間,北到項縣,南到淮水之間的廣袤地區中。
“此王霸之業也,明公豈偶然乎?”
晉朝的琅琊王司馬睿數年前渡江而南,駐節建鄴,他麾下兵馬未幾,並且與江東土著衝突重重,恰好順勢催破之,奪占吳、會,成績孫權的霸業。我們的形必將定要比當年的孫權強啊,因為北方冇有曹操,也冇有陳元龍雄霸廣陵,到時候淮水是第一道防地,長江是第二道防地,就算中原百萬雄師,也很難搖撼江東政權;而一旦中原有變,我們還能夠出徐方,取兗、豫,逐鹿天下!
張賓籌算等接到王彌的首級後,便裝入木匣,並程遐受命寫就的表章,一併遣人送去平陽。程遐在表章中連數王彌二十款大罪,完了還對勁洋洋地揭示給張賓、徐光、裴該看,大要上請他們多提點竄定見,實在是在誇耀。裴該假裝還沉浸在冊本被燒失的愁悶中未能擺脫出來,隻隨便瞧了兩眼,便道:“子弘遠才,一字不必易。”實在內心話說:甚麼,劫掠郡縣、殛斃百姓那也算王彌的罪惡?那你們胡漢將擁有哪個是無罪的?但願老天保佑,終究你們全都是王彌普通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