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點頭:“此言不錯——便將我部曲及五百步兵,一千氐、羌與汝,好生做,此克服後,殿下必有重賞。”
時候不大,就聽樹上兵卒又叫:“有一支胡軍從壘側而出,逡巡向北,不知往那邊去了。”
陸和這一番衝鋒,兩邊戰損比大抵是五比一,若非劉光及時來阻,估計胡軍還會折損更多。比及劉光歸去處劉丹稟報,劉丹問他環境,他就誠懇答覆了,說倘若敵軍不是兩千,而是四千的話,那這仗我們輸定了啦。
劉丹從速安撫他:“裴該一介墨客,且胎毛未褪,安能有如此強兵?我聽聞他與祖逖本為一體,常輸豫州糧秣,想祖逖也必有兵馬還贈——此必祖逖所練之卒也。且卒雖精銳,將領變更之時,卻仍顯澀滯。厥後的裴該本部,料必不如此,且不敷萬數,即便全來,我也不懼。不過彼等若真來了,卻也不易取勝,今當遣將抄出敵後,以阻聲援——倘若能夠直接擊破裴該本部,麵前這些兵或可儘數為我所擄。殿下若得如此兵將,還何懼大單於呢?!”
當即便欲命令,集結統統馬隊,交給劉夜堂,前出聲援,其他雄師也連夜行軍,務必在明日午後到達暗溝水……
他這一起上,邏騎頻出,遊目四顧,到處尋覓合適立寨的險要之地,隻可惜滿眼都隻要平原、荒地,就連略微富強點兒的樹林都欠奉,底子無險可守。當下把氐、羌馬隊撒出半數去,要他們儘量往東跑,等甚麼時候見到仇敵了再折返來。
比及午後,連續有馬隊奔至倉垣,很多戰馬纔剛入城,便即倒地不起。幸虧倉垣城裡也有一兩匹駑馬,從速換乘,急奔小黃。又是二三十裡地,比及了小黃城北,朝城上一打量,隻見旗號招展,除了本部青底花羆旗外,另有飛鷹、火鴉、斑豹……好了,都督大隊已到!
陸和問道:“如此說來,能與我為敵者,敵營表裡,不過兩千之數,與我相稱。今敵陣已亂,士氣必墮,何不全軍儘出,以求一戰而勝呢?”
這邊傳令兵纔剛出城不久,求援急報就到了,說在暗溝水四周遭受胡漢雄師,不下一萬之數……至因而那邊的兵馬,主將為誰,那就說不清啦。裴該大驚,倉猝調集將吏們商討,甄隨連連奸笑,整張臉上都彷彿寫著:“廢料,還得老爺來給你們擦屁股!”當即請令,說我這就帶兵去救那倆貨。
劉光躬身領命,但臨行前又提了一個要求:“剛纔與小人對戰之將,的是勇猛,且似通詩書,殺之可惜。還請儘量生致之,可為殿下臂助——若不肯降,且待小人返來後再緩緩勸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