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那麼首要的人事更動,裴該天然早已探聽得實,此中詳細起因,他也大抵能夠摸清頭緒。對於祖約,裴該一貫印象都不是很好,一方麵是此人太細緻、魯莽,還在建康訂交時便有深切體味,論其才氣,的確連祖逖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另方麵實在也有些先入為主了,因為史乘記錄中的祖約,形象就並不如何光彩……
李容拱手道:“唯明公之命是聽。”
裴該說好,隨即屏去世人,伶仃向李容傳授方略。他感覺李仲思既然這麼奪目,又深有投效之意,那麼本身便能夠把話略略說得明白一些,給他透一點兒底——
李容至蒲阪,趁便還帶來了新的整軍號令,正式在軍和營之間,設置萬人範圍的旅。
比如說王澤原率“劫火右營”,曾在成皋城外七星堡大破胡將劉勳,戰後準其在軍旗上繪以七星圖案,此番整軍,乾脆改名為“摘星營”——實在是為使其完整獨立於舊“劫火營”以外。不過王澤本人不再是營督了,而升任第二旅的旅帥。
裴該不由撫掌道:“善哉,仲思所謀,深合吾心!”
直接把老哥的基業乃至家屬全都敗光了的祖士少,能讓裴該對他有好的觀感嗎?
不久前,李容都不肯留在洛陽過年,就吃緊忙忙跑去了長安,謁見裴該。裴該問他:“前事我已曉得,然仲思果須自辭顯職,以避祖士少麼?”
甄隨仍為中軍佐,授中將銜,兼第一旅旅帥,都督河東軍事;姚弋仲授上尉銜,以低銜行第一旅旅佐,為甄隨副將。不過目前駐河東的第一旅,即便加上李容帶來那兩千人,也還不到兩個營的體例,裴該承諾將在半年內,以長安整訓完成的兵馬,慢慢加以補足。
何況事已至此,為了祖逖能夠順利篡奪河內,裴該以為,仍當持續容忍祖約一段時候,以觀其言、察其行。他擔憂李容急倉促到長安來,是來抱大腿,求複仇的,故而先拿話堵對方,說事情我都已經曉得了,你真的有需哀辭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