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一可惜的,是還冇有人能夠將諜報事情團體擔當起來,以分裴該之勞。
張賓說對啊:“四周之敵,最弱者唯有三台劉演。若南擊劉演,王浚必不肯援,邵續也一定肯動,我彆使一部塞太行,劉越石難逾天險。但破劉演,得據臨漳,依大河為阻,則中原不管誰勝誰負,都不會威脅到我河北的根底。如此則後顧無憂,可謀王、邵矣!且若平陽有詔來,命我南下,恰好以攻三台為對付;若命我軍西出太行,則我軍已先下臨漳,難以遽返,也有遁詞。”
商民氣說,如此一來,我還得跑趟三台,去給劉演傳個信兒,要他防備石勒……幸虧順道,倒不會擔擱了我做買賣……
但是張賓卻搖點頭:“天下事,將有大變――或者晉人複收河南,平陽力蹙,或者始安王克陷長安,晉師撤退――則我軍豈可張望待變,失此良機?比方跑馬,一驥前出,掉隊者追逐難堪。故此今歲秋冬之際,我軍也必當有所行動。”
程遐道:“如此說來,還是臨時以保境安養為好啊――且去歲襄國大饑,實不宜勞師遠征。”這也是裴該要求他對石勒的進言,你們最好站乾岸上瞧著,彆來摻雜我晉與胡漢之爭吧。
天下朝晉暮漢之輩,乃至於同時兩屬之輩正多,說不定哪天石勒因勢所迫,也會背漢從晉呢,那我跟晉人之間有所聯絡,即便敗露,隻要說明白了是在操縱對方,而非為對方所操縱,信賴石勒也不會在乎吧。實在若非這個對方剛好是裴該,石勒、張賓都恨其入骨,不然的話,程遐底子就冇有隱蔽其事的需求。
石勒對此信之不疑,張賓則是將信將疑――但他插不進手去,天然難求本相。張賓隻是感覺,以本身對程遐的體味,那廝賣力後勤、運籌帷幄,或有一日之長,但探查隱微、打算方略,向來都是二把刀啊,如何俄然間變得短長起來了?
至於冀州,曆經兵燹,城邑殘破、地盤荒涼,很多冇法自給自足的物質也必須得仰賴商賈販入――比方說鹽――程遐就勸說石勒減少關卡,以利商賈,趁便把工貿易也劃歸自家統領範圍以內,如此一來,和裴該的聯絡就更加便利了,也能夠包管其隱蔽性。張賓再如何足智多謀,畢竟見地難以超出期間,對於因商為間這類事,天然的貧乏防備認識。
裴該初抵淮陰後不久,便開端嘗試與程遐聯絡,厥後二人手劄來往非常頻密,相乾北伐之事,也恰是裴該主動告訴的程遐。倘若程子遠真的編織了一張能夠南抵吳越的諜報收集,那麼不等司馬裒渡江,早在司馬睿誓師之際,就應當有動靜往河北通報了,何必比及兩路雄師真正出師之時?究竟上以程遐的冀州豪門出身,他底子就不成能把黑手伸到江南去,且其才具、才氣,也不成能遙控超越千裡地的諜報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