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北傖南貉[第4頁/共5頁]

至於裴該,天然也有犒賞,彆的王導還送了裴該五名仆人。

裴該悄悄歎了口氣,環顧世人:“貴家如此富強,而我河東裴氏,或止該一人得渡長江……兩比擬較,豈不令人悲愴?即大王賜地步、宅邸,亦不過一單家耳,將以何為依托?”家屬光申明顯赫冇用啊,還得人丁富強、財產敷裕,才氣累世不衰,現在在江東的裴氏就隻要我一個,那跟單家豪門又有甚麼辨彆?

裴該心說當然了,堂堂“書聖”的名字我如何能夠冇傳聞過?不過他現在才隻要九歲啊……便即答道:“因該不擅書法,筆力甚拙,故而欲得明師就學之……覺得王羲之將冠矣,可為我師,不想還是個孺子。”那就算了吧,我冇事理去跟個小孩子學書法,太丟臉了。

鼻祖裴茂共生五子,長名潛——就是裴該的曾祖——次名儁,三名徽,四名輯,五名綰。此中裴潛、裴綰都官至魏尚書令,裴徽做到魏冀州刺史,裴輯差一點兒,僅僅獲得魏金紫光祿大夫的閒職;唯獨老二裴儁,他竟然仕蜀做了光祿勳!

裴該此前在胡營,隻是臨時存身罷了,不覺得家,現在雖至江東,卻仍感受如同飄零浮萍普通,找不到本身的根底地點,以是宴間多喝了幾杯酒,纔會口出“若寄食,即膏粱亦有趣”的話來。王導倒也不覺得忤,還笑著安撫他,說你不必擔憂,信賴琅琊王很快便會賜下宅邸、地步來給你的。

王導答覆道:“見在建鄴,為族人所育。”中間兒王邃就問了:“羲之七歲即擅書法,今九歲矣——文約亦曾聞其名乎?”

“聞王世弘子雖少,卻精擅書法,可在江東否?”

王導答道:“處仲兄見為江州刺史,駐軍彭澤,若紀思遠不敵石勒時,便須星夜馳援。今聞石勒軍退,則不日當與處弘兄同歸建鄴,覲謁東海王妃——平子兄遠在襄陽,或不能折返……”

傳聞是裴儁還冇成年的時候,送姐夫入蜀就任某郡的長史,誰想到去得成,回不來,隨即天下大亂,門路隔絕,就此被迫留在了蜀中,成年後先退隱劉璋,後又跟班劉備。其子裴越,曾在蜀漢擔負督軍,一向到曹魏滅蜀,才被遷回中原,定居在洛陽。

除衛玠外,更使裴該驚奇的,是竟然這夥人內裡另有幾個姓裴的。搶先一人,朝著裴該深深一揖,神采極度的誇大:“我等孤懸族外,今得拜見二兄尊範,真正不堪之喜……”說著話眼淚直接就下來了。裴該心說不是吧,你鬍子都老長了,一張風乾橘皮臉,瞧上去冇有五旬也得四十多了,你叫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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