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家、太極,當然講究四兩撥千斤,但也冇傳聞能夠四兩拋千斤的吧?
裴該自徐州起兵,統領千軍萬馬,經常要親身練習士卒,或者旁觀將士比武,他曉得這世上大力士很多,但體力微弱到這類境地的,仍屬鳳毛麟角。最關頭還是身量題目,如有一人身高近丈,或者如甄隨般腹大十圍,能夠刹時發作出三四百斤的力量來,實不敷奇,但題目對方也就淺顯人的身量和體形啊。陳安以羽量乃至蠅量級彆,而能跟甄隨那般重量級選手廝打多時,就已經很駭人了,現在卻又冒出一個最多中量級的摔交妙手,一招把甄隨給摔飛出去——裴該當即認識到:有八成乃是故交也!
石勒在遊弋於司、豫間之前,曾於永嘉2、三年間,奉劉淵之命進取冀州,威脅幽州,幽州刺史王浚遂遣其將祁弘,與遼西公段務勿塵相合,率十萬雄師南討,終究究飛龍山將石勒擊敗。裴熊就是在飛龍山之戰前的對陣當中,中伏負傷,而為羯軍所擒的。
拂竹真拋飛甄隨後,仍然端立本地,略垂著頭,姿式與先前普通無二,周邊晉人可全都傻了。最早反應過來的是王澤,當即一按腰間佩刀,嗬叱道:“還不速將此獠拿下!”部曲、衛兵們這才曉得行動,倉猝各執東西,圍住了拂竹真,卻誰都不敢冒然上前——甄隨都被他一招拋飛了,我等如何能是敵手?
甄隨幾次揣摩,這傢夥究竟是如何把我給扔出去的?傳聞胡人、鮮卑甚麼的,多善於角抵之術,莫非便是此技麼?但是即便再如何精美的搏鬥技,對方身量畢竟比我為小,也冇事理一招便能致勝啊?當然我是忽視了,倘若放正車馬,端莊鬥爭,我一定會輸,但……這小子也已經很了不起啦,論起搏鬥之能,起碼不在陳安之下!
裴該嘲笑道:“三射之恩,豈敢健忘?!”
甄隨不由瞋目瞪視那將。
正在茫然之際,俄然間帳簾一挑,裴該邁步而出。
實在最早從大腦宕機狀況反應過來的是甄隨,但他不曉得該如何行動、表態纔好。重新撲上去,與這鮮卑人放對?莫非我明天還不敷丟臉嗎?可若不能扳回勝局,如同把麵孔貼在地上,沾一臉的泥土啊,要如何才氣落場呢?
裴該這才望向拂竹真,沉聲喝道:“既見我麵,如何不跪?”
他就此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問拂竹真:“汝曾雲本出段氏,如何又從了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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