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來汗青上,石虎篡位後,即於鄴城修建新都,而把建基之處襄國降格為陪都。
群臣紛繁上前,向張賓請安,張賓一一行禮,但說我才歸襄國,又與陛下商談半日,實在疲累,且待休歇數日,再與諸軍同謀國事吧。他唯獨跟裴憲、徐光二人多說了幾句話。
襄國本屬廣平郡,但卻非郡治,而隻是最北部的一座淺顯縣城罷了,故此城池卑小,戶口不繁。
兩小我一向籌議到紅日西沉,張賓方纔辭職辭出。纔出宮門,就見闕外烏壓壓的滿是車馬,群臣於此恭候已久,紛繁前來與張賓見禮,熱忱問候。
頓了一頓,又說:“如臣前日所言,當臨時放棄幷州,而東依太行,南憑大河,做久守之勢,以待敵之自亂。然敵何故亂?裴文約既篡僭,陛下當急致書建康司馬睿,勸其紹繼晉祚,與我照應,相約滅裴後,我家唯取幷州,而將汲郡以西,俱歸晉人。再可致書劉越石、慕容廆,臨時約和。最關頭的,拉攏拓跋氏,使不受裴文約之詔,而南下騷擾之,許以虖沱河以北各縣。
石勒長歎一聲道:“石虎為朕斷後,護守朝歌,可惜未及一月,即入彀而亡……”
程遐狼狽而出。石勒這才拍案怒罵道:“覺得這小人另有些才調,雖知懷有私意,朕方用人之際,不忍黜退,不想竟如此膽小妄為……竟敢圖謀太傅!”隨即對張賓承諾:“且待時勢安穩了,必取此賊首級,向太傅賠罪。”
張賓複道:“還望季武用心於國事,勿起私意,或人乃前車之鑒也。”
張賓悄悄感喟一聲,答覆道:“臣知裴文約因何急於謀篡了——是為收祖士稚也!”
為表靠近,他還特地稱呼徐光之字。言下之意:君可代程遐在朝也。
在張賓本來的猜想中,裴該篡僭的最合適機會,應當在兩到三年今後。不管到時候晉人已大敗羯趙,長驅直入襄國,還是兩邊耐久對峙,不分勝負,裴該都不能夠再等下去了。除非情勢完整竄改,羯趙得勝,進逼洛陽,不然這一汗青趨勢是底子竄改不了的。
徐光鞠躬如也地答覆道:“太傅放心,吾亦常恨或人私心太盛。今國度危難之際,合法戮力同心,共挽天傾,我又豈敢不從太傅之命,竭誠努力於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