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裴該感覺索然無趣。他一開端真想多了,裴通口出“搖撼天下”之語,還覺得這小子目光有多獨到,見地有多深沉,誌向有多高遠呢……裴該心說,瓦礫當中,也生芝蘭,難不成這個庶弟倒是我的諸葛亮嗎?成果不是諸葛亮,是徐庶,說完幾句片兒湯話就籌算要閃人。好吧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預祝你一起安然吧。
“涼州張士彥,威行一方,用賢撫民,且據荒服之地,守易攻難——昔竇融若不歸漢,能夠分茅裂土,長為西州之王,張士彥之勢與之相類。故弟乃欲奉親前去投之。”
這一年的秋收,廣陵一郡勉強得個閏年,總計收上糧稅二十餘萬斛,彆的江東裴氏等人幫助,以及用鹽、鐵從江州買賣所得,也有六七萬斛。手中有糧,內心不慌,裴該豪氣頓生,不顧卞壼的勸止,開端爆兵。除北方流民兩千人外,再次遣人南下江北募兵,又得兩千餘。
裴通笑一笑:“弟既受朝廷所遣,任務既畢,自當歸謁天子。”
裴通聽問,精力略略一振,先伸手朝西方一指:“夫唯秦地,被山帶河,四塞覺得固,卒然有急,百萬之眾可具,此所謂天府者也。夫與人鬥,不批其亢而拊其背者,不能全勝,而關西若大漢,關東若孺子,得據秦地,可搖天下!”
“我豈有不知?”裴該微微苦笑,心說把石勒勸河北去,實在也有我一份功績哪——“何如力不侔也,石勒已先往,我兵微將寡,豈能與之相爭?”並且在本來的汗青上,石勒的河北之行就風險重重,差點兒被王浚結合段氏鮮卑給捏滅了,換一個才氣差點兒的,估計底子就站不穩腳根。
裴通乃道:“我聞喜裴氏,天下高門,後輩若不為公卿,是不肖也。阿兄先君曾為在朝,燮理陰陽,為王輔弼,阿兄莫非不肯紹繼先君之誌麼?若在青徐,天下亂,不過一諸侯耳,天下定,反易為人所嫉。是故小弟覺得,青徐非立業之所,家門答覆,不當始於此處。”
熬過秋收的繁忙,裴該纔剛緩過一口氣,俄然間裴通前來告彆,說要把裴該的謝錶帶回長安去。
再過七十年,你肉都爛了,還在乎涼州張氏是否毀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