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若城陽乃至東海、琅琊有失,我據東萊,那也是孤懸在外,貧乏策應,情勢一定就能比河北的邵續為好。到時候真能有力量打擊廣固嗎?不會跟鞠彭似的,反倒被曹嶷壓著打吧?
蘇峻就問:“則此等人,混合華夷之辨,要我與曹嶷約盟,汝等說,當殺不當殺?”
但是我若前去東萊,就把後路給對方騰出來了,屯駐在平壽、營陵之間的曹軍能夠大踏步南下,把城陽郡再奪歸去。我雖失城陽,卻得東萊,本來也不算虧本,但是城陽若失,曹軍乃可進取東海、琅琊……就憑郗鑒部下那三千人,以及卞使君寥寥無幾的郡兵,必定攔不住啊。
溫嶠點點頭,心說本來是郭璞啊……此人我傳聞過,本是裴公同親,曾仕江左,深得琅琊王信重(當然這隻是傳言罷了),後隨劉隗來到長安,裴公見而挽留,命為記室。因而便問:“郭景純來,與我何所關聯?”也是我剛纔多嘴問了一句,把你的話頭給打斷了,你請持續說下去吧,為甚麼郭璞到來,裴公就又急著呼喚我呢?
祖逖點點頭,說這個當然能夠,隻是——“裴公留台長安,蘇某為其所命,若裴公首肯,蘇子高必不敢違命也。”言下之意,光朝廷下旨還不敷,蘇峻能夠找出各種來由來敷衍,除非裴該也同時給他下號令。
溫嶠要求說:“如此,還望朝廷下詔,命蘇子高率師北上。”
溫嶠趨前施禮,裴該請他坐下,然後轉過甚去問郭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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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該貌似吃了一驚,因而轉向溫嶠,向他先容說:“此吾記室郭景純是也。”溫嶠從速躬身施禮。
但是……如此良機若然錯失,誰曉得鞠彭會不會改主張,將來不肯把東萊再給我了呢?東萊人見我率兵鄰近,卻又不敢入郡,會不會抱怨我呢?我可該如何辦纔好啊……
鞠彭把東萊郡那麼大一塊肥肉拱手送到麵前,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倘若我能夠回到故裡,以東萊人對曹嶷的仇恨,信賴旬白天便可招得數萬雄師!這些軍隊一心保護鄉梓,一定能跟我跑多遠,但若說去打廣固,必定跟班。則有了這支兵馬,我大可橫行青州,即便一兩年內把曹嶷給完整滅了,都不再是胡想啦。
幾名親信說是,我們在帳內、帳外,儘皆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