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翎躊躇了一下,終究還是誠懇答覆:“也去過一兩回……”
孟津乃是黃河中下流的分界點。
“如此,”劉敷把身材略略前侵,“汝將在兗、豫、青、徐所見,及吳中內幕,備悉講來我聽,若說得翔及時,我便放汝北渡。”
黃河中遊,水流湍急,顛末亙古以來的流淌、沖刷,河水如同一柄利劍,狠狠地切入高原當中,導致兩岸高大、峻峭,可渡處寥寥無幾。而至孟津以下,黃河水終究注入華北平原,流勢漸緩,兩側河岸也相對較低,這才構成了一係列聞名的津渡。
裴該在成皋,祖逖在陽城山麓,各自屯軍,但他們並不是整天窩在營地裡不出來,乃至於象同期間某些將領那樣,得著閒空便置酒高會,還挾妓歌舞……究竟被騙胡軍南渡黃河之前,裴、祖二人就曾多次在數十騎精銳的保護下,冒充哨探遊騎,東出勘察洛陽周邊地形——最遠一向跑到洛陽西南邊四十裡外的大解城。
裴該苦笑道:“我計窮矣……”我夠逞強的了,還能夠如何辦?——“或者棄成皋而後退入關內?”
劉敷聞言,不由笑笑:“汝倒能言善辯。”
“天然是顛末的……”
郭默笑道:“卿入我幕中亦數載矣,吾何嘗貪功冒進,乃至喪敗?”我郭思道如果個魯莽人,還能夠在河內郡呆得下去麼?早就不曉得被胡軍剿除過多少次啦!“然吾與胡賊周旋日久,彼之強弱,知之甚詳,若非老將、精銳,淺顯胡賊亦無可懼也。若孟津無隙可乘,我天然遊擊而走,如有機遇而不趁時取功,豈不成惜?
劉敷雙眉一擰,兩眼一努,嗬叱道:“此為南音,汝必是晉人的特工!”
商隊首級被堵在南岸,急得直頓腳,但是好話說儘,守將卻果斷不肯放他過河了。時候不大,公然劉敷帶領數千兵馬浩大而至,一來就鳩占鵲巢,守住了關隘,然後才策馬來到渡旁,“鑒彆”北渡者。
守將見到卜泰的手書,不由遲疑——如果劫其財賄吧,就怕將來卜侍中見怪;若放他們安然北渡吧,又可惜了的……
郭默親率“雷霆營”直指孟津,途中就和參軍殷嶠籌議,說:“裴使君不使我當勁敵,而付以佯攻之任,是不信我也……”
“至於劉粲主力,聞孟津失而折返於北,亦有害裴使君之大計也。卿且細思,若彼還在首陽山麓,距孟津不過十數裡,即便我軍勇猛若神,又何能克陷渡口?我若能得孟津,則劉粲必已南下平野,若複轉向,其軍必亂,裴、祖二公可趁其弊,一舉摧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