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卸甲解鞍[第1頁/共5頁]

羊彝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卻也無妨。我看晉人於城門前起吊橋,難升難降,若彼降橋來下,虛除必能整列而戰,不至於敗也。大王再將馬隊抄厥後路,若吊橋收起,城外兵當儘為我所擄;若吊橋不收,恰好順勢奪門。”

這是裴該按照陳規《守城錄》的觀點,預先在城牆上開了很多的暗門。陳規以為,徒自堅壁,非城守之正道,守城就是要操縱各種手腕和東西,極大殺傷攻城敵眾,如此才氣使其悻悻然退去,不敢再靠近城壁半步。以是必須在城牆上多開暗門,趁敵不備時頻頻遣精銳殺出,挫敵勢、亂敵心,使敵被迫日夜鑒戒,無時歇息,天然怠倦,就難以構造起強有力的守勢來了。

虛除伊餘批示馬隊超出城壕,試攻大荔城羊馬垣的時候,劉曜正在營中雷霆大怒,處罰劉嶽。

伊餘的部曲半數被殺,餘皆奔散——見到仆人一見麵即為敵將所擒,大多數連搏命相救的心都不敢起……比及虛除大隊和劉曜預先安排好的馬隊急衝過來援護,晉人都已儘數歸城去了。隨即城上、城下,箭如密雨,將敵射退。

裴該說好吧,既然有言在先,那你就去吧。命甄隨遴選了精銳懦夫百人,都騎快馬,帶硬弓,出城去戰伊餘。

甄隨一箭射出,看看兩邊相距不過數步之遙,必定來不及再抽矢射第二箭了,估計臨時拔刀也會慢上一拍,而為敵將順勢所傷。他搏戰經曆豐富,底子就不消過腦筋,幾近本能地朝前一縱身,右手舉起弓來,掄圓了,弓背挾帶風勢,就狠狠地抽在了伊餘的腰間。

伊餘聽了這個主張,感覺也還不錯。歸正我隻要躲在城防的弓箭射程以外,就算脫卸了鎧甲又有何可懼啊?至於解鞍放馬,我部馬隊是都能騎光板馬縱橫馳騁的,到時候莫非還來不及上馬迎敵嗎?晉人若出來得少,跟我搏鬥,我必勝無疑;如果出來很多,那我就退了,讓劉曜派兵壓上去。

劉曜道:“倒要就教。”

這一下促起不料,伊餘不由大驚失容。眼瞧著敵騎過了城壕,速率纔剛一提起來,就各自引弓而射,自家部曲還來不及上馬——更彆說著甲了——便已被射翻了十數人。伊餘本人行動倒是很快,固然不及穿甲,卻順手把兜鍪扣在了頭上,翻身上了光板馬,提起長矛一揮,便即攪碎了兩支來襲之箭。

劉曜沉吟道:“城前曠闊,毫無樊籬,要如何設伏呢?”

羊彝問是如何一回事兒,劉曜大抵齊跟他這麼一說,羊彝就笑著建議:“彼欲激晉人出城來戰,亦無不成。晉人素孱羸,如何能當虛除馬隊?若能於城下挫其一陣,這城麼,也便好攻些——大王豈不聞疇昔魏武在延津誘殺文醜之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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