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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逖笑道:“觀之非常雄渾,然是否麵對勁敵能不擺盪,尚未可知也。昔日洛陽禁軍,亦甚可觀,但是……”隨即又怕這話說重了,掃了裴該的麵子,是以從速轉圜:“然以之恐嚇江東,頗充足了。”
詳細環境是,去歲第五猗受命都督四州,當即率沿途所招募的千餘兵馬超越南山,進入荊州最西北方向的魏興郡。魏興、上庸、新城三郡固然歸屬荊州刺史部,但實際上與梁州的乾係更抓緊密——兩漢時,這三郡本來都隻是漢中郡的一部分罷了——建康政權的手一時還伸不了那麼遠,故此第五猗能夠肆行無忌。但是接著再往東走就不成了,遭到新任荊州刺史王廙的禁止,想要折向南陽方向,荀菘又已占有宛城,不肯接管第五猗的批示。
按照商隊帶過來的諜報,宛城纔剛被拿下不久,第五猗和杜曾都還在城中。裴該在慨歎汗青變動以後,便即遣人快馬送信,去告訴第五猗,說本身即將前去宛城,但願能夠與之麵晤一敘。
第五猗躊躇少頃,還是轉過甚去問杜曾:“卿覺得如何?”杜曾瞥一眼王貢:“末將覺得,王子賜所言是也。”
祖逖側過臉來問他:“可曾經曆過血戰?”裴該先點一點頭,然後再點頭:“天然也曾疆場搏殺,然尚未遭受勁敵。”獨一碰到過的勁敵,也就是支屈六的羯胡兵了,但那都兩年前的事情了,不必拿出來講——端莊這五千兵馬,有超越七成都是那一戰以後纔始招募的。
合法第五猗兵寡力弱,難以進一步擴大權勢的時候,俄然間喜信從天而降——杜曾帶領殘部北上,親身跑到南鄉的三戶亭來拜見第五猗,要求憑藉。並且杜曾還與第五猗商定了婚事,將第五猗的庶女嫁給杜曾之侄杜略為妻,隨即兩軍合流,順利平靜了南鄉郡,進取襄陽。建康所署荊州刺史王廙率軍來禦,成果被杜曾殺得大敗,第五猗就此得以進入襄陽城。
但在這條時候線上,陰差陽錯,石覽不在襄城——能夠是受祖逖提早西征的影響——而周訪也代替了陶侃之任,正在湘州與杜弢鏖戰,故此宛城周邊五百裡內,能夠求救的就隻剩下江夏的王廙。王廙纔剛被杜曾擊敗,哪兒還敢去救濟宛城啊,隻得把動靜傳回江州——而若等王敦得信出兵,估計荀崧的屍身早就已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