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該率軍登山,過關不斷,彙合了正在大喘氣的甄隨,直接追殺十多裡地,攻入了成皋城。劉乂他們冇敢進成皋,城中守軍不敷千人,當即撤下漢旗,改打晉旗,開城歸正——應當是早就做好了籌辦的。
成果拔得頭籌的還是甄隨。
裴該親率雄師分開滎陽城,進抵成皋關下,擇高山安營,間隔關隘約摸五裡之遙。隨即他便領著裴嶷、陶侃和一乾營督,策馬登山,來看關城。
話音才落,忽聽劈麵鼓響,公然關門翻開,有馬隊衝殺出來。裴該還是笑:“不幸而為陶君所言中,可見胡賊當中,也有勇夫。”大要上雲淡風輕,實在他還真不敢過分於托大,當即略一勒馬,退後數步,就避到甄隨側麵去了——山道狹處,隻能兩人並行,幸虧目前這個位置略微寬廣一些,不至於被完整堵成“一字長蛇陣”。
比及在城中坐定以後,裴該就命令:“將那被俘的賊將押將上來!”
以是劉夜堂等人還忙著遴選敢戰之卒呢,甄隨這邊敢死隊的行列都已經排齊了,因而跟著裴該令下,他便身先士卒,一手執刀,一手舉盾,直衝上山。本擬一場血戰,所部或將折冇半數,可誰想一口氣衝到關上,竟然未遇涓滴抵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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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陶侃連發三箭,連斃三敵,其他的胡騎嚇得從速掉轉馬頭,朝著關上落荒而逃。
裴該的意義,有混蛋射我嘿,固然冇中。甄蠻子你不是平常自誇箭術無雙無對嗎?你何不學養叔射殺此獠,為我報仇?
甄隨不從“亂命”,底子不摘弓,而是狠狠一矛,便朝著搶先衝來的劉光胸腹間捅去。這時候劉光所帶十數胡騎也紛繁拉弓放箭,裴該身後的劉夜堂等人取弓對射,但因為山路狹小,本身人堵在前麵,以是都瞄不準,所射無一中的。
誰想甄隨聞言,卻一撇嘴:“都督此為亂命!”
再說裴該立馬在世人之前,以竹杖指導,窺看關勢,陶侃警告說:“使君略退幾步,倘若胡賊開關來襲,恐傷使君。”裴該笑道:“陶君過分謹慎了。賊氣已奪,豈敢出關?且山道險狹,一夫當之,萬夫莫開,唯恃勇力——我身邊莫非獨無勇將麼?”
不過也就隻要力大罷了,甄隨本不純熟於馬戰,劉光趁手的又是長刀,以是被迫都隻能徒逞蠻力罷了。劉光心生一計,右手擰腕,朝側麵一掰,籌算等對方重心不穩時,便鬆脫雙矛,將敵將搡落馬下,然後他好抽刀去砍前麵的裴該。裴賊你是真膽小啊,還是嚇慌了哪?到這會兒還不取兵刃,利市裡那三尺竹枝,怎能當我快刀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