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我竟然有些無地自容,總感受彷彿是我害死了八爺的女兒和我父親。
對於村裡的八爺,我實在並不陌生,因為他也是撈屍人,並且是李家沱撈屍隊的隊長,這些年跟我們多有來往。但是我卻從未聽他或者我父親提起過,當年他們一起將我打撈上來的事情。
半夜的時候,我被餓醒了,肚子“咕嚕嚕”的直叫喊。我拉亮了屋子裡的燈,籌辦去廚房找點東西吃。但是剛下床,我就愣住了,因為我俄然看到,枯燥的木地板上,竟然有一行清楚的水印。
“你父親不在了?如何回事兒?”
我曉得,八爺的女兒掉河裡淹死,是因為他們將我打撈了上來。
八爺又喝了口茶,然後回想了一會兒說,“二十年了,我到現在都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差未幾就是這個時候,我跟你父親正在河上打撈屍身,俄然就看到不遠處的水麵上冒起了水泡,緊接著你從水下浮了上來。當時我跟你父親都覺得你死了,誰知將你打撈上來一看,竟然另有口氣,這的確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八爺放動手裡的澆水壺,然後給我倒了杯茶說,“有啥事兒就直接說吧!還拎東西過來,你父親曉得你拿他的茶葉跟我套友情嗎?”
我安撫了她兩句。因為我很清楚,父親消逝的真正啟事,並不是早晨下河去找秀秀,而是那口莫名其妙的棺材。
我怔怔的看著八爺說道。
統統,都充滿未知。
“當年另有彆人也死在了那條河裡嗎?”
八爺畢竟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我有事情,因而喝了口茶說,“是不是碰到甚麼費事了?有事兒你就直說啊!”
“這不怪你嬸兒。”
我問了六嬸兒,但是她對於當年的事情,也不甚體味,隻說當時彷彿是村裡的八爺和我父親一起將我打撈上來的,但因為八爺有妻有子,以是最後天然是我父親收養了我。
八爺歎了口氣說,“你不消想太多,我向來都冇有怪你的意義,也冇有抱怨過你父親。因為當年葬身在河裡的人,遠不止我女兒一個。隻是冇想到,最後連你父親也冇能逃過這一劫。”
“這不閒著冇事兒,過來看看您白叟家嘛!”
最後八爺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癱坐在凳子上說,“該來的,畢竟還是來了。”
“當然。”
我開端墮入了極度的蒼茫當中,現在撈屍人的行當也分歧適我了,那我接下去又該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