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頓了頓,有些犯難,不知該說讓夏月號召誰。
祠外人頭攢動,看熱烈的人早早擠滿了燕侯祠。
參拜白眉神完後,金不換批示著女人們擺上攢盒,吹拉彈唱引得狎客前來就坐。
春花報以羞赧,定了情意,還是小聲問鳳雛磐字如何寫。
俞景禮戲謔道,“我說過,你這萬花樓是為我們俞家開的,如何嬤嬤健忘了嗎?”
秋雲捋了捋衣服上的柳葉,隻淡淡道:“金不換說過幾天要去燕侯祠,說要組老郎會,你這臉也該好了吧?”
春花接過東西,隻聞聲秋雲笑道:“鳳雛女人真是好生短長,未見病人,便能夠開方抓藥,華佗活著隻怕也難敵。”
燕侯祠地處山坳,門前臨水,湖泊不大,水麵晶亮碧透,水畔又有座湖心亭,遠山含翠黛,深穀碧翠,極目遠眺,有幾座白牆灰瓦屋子掩映在山色當中,極是舒暢。
冬梅咬牙切齒道:“她不過就是長得略平整些,又有些公子天孫肯捧著,就這般欺負人。要給老孃我捉到她的把柄,定不會輕饒了她。”
夏月回眸半轉卻見俞景禮站在身後玩味笑看她。
冬梅怒道:“老孃非要扒了這臭婊子的皮不成!”
春花不說話,隻埋頭看那紙上的字,冒死想服膺它是如何寫的。
秋雲瞥了一眼冬梅,“你憑甚麼扒她的皮?你能保住這條命就算的萬幸。”
鳳雛沉默,取了張紙和一隻荷包遞給春花,“這是一包銀子和藥方劑,你交給冬梅,讓她按方劑抓藥,很快就好。”
春花聞言愣了愣,明白鳳雛所指,又接著道:“倒也無妨,現在灑掃、浣洗嬤嬤都不著我做。”
鳳雛瞧她神采不天然,心下瞭然,隻和她閒話了一陣針織刺繡,又道:“我聽采雪說,你剋日極忙,除了做分內的活,還要替她分擔。”
秋雲進房時,她倉猝拉住秋雲道:“真的是這個婊子下毒手害我?”
桌子是現成的,擺上攢盒酒壺,一旁坐著幾個擅彈小曲的女人,指撥絃響,拉開一場盛宴。
冬梅躲在門口聽完秋雲的話,肝火攻心,卻又極懼鳳雛,隻緊緊抓著門框,心念急轉。
清算伏貼,清算劃一,金不換帶著一眾女子盈盈下拜,寶鼎香爐,捲菸環繞,隻聞環佩叮噹,但見珠光寶氣,環肥燕瘦各色女子綵衣霓裳,好不熱烈。
燕侯祠內極其寬廣,祠堂內供著白眉神像,祠堂內擺著數張桌椅板凳,又設有小型的樂床,便利樂工吹奏。
好輕易捱到燕侯祠,一個個鬢亂釵折,妝容皆亂,小耗子陪著笑容,親身扶著金不換去燕侯祠配房乘涼補妝,又連聲催促金蛋從速搬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