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泰固執秋雲的手,一起指導談笑,細細報告,怕她不知。
俞景泰為搏她一笑,買了很多糖人、麵具、香囊、絹帕、各色吃食,林林總總塞得滿手,掉了一地,撿起這個又落了阿誰。
秋雲怔了怔,遊移道:“不是塤嗎?”
俞景泰放動手中物,合起雙掌,悄悄吹奏,聲音彷彿塤樂,樂聲降落哭泣,幽怨如訴,隨夜風飄散,掠過天涯。
俞景泰拍了鼓掌,對金不換笑道:“嬤嬤,您細看看這玉簫,能不能做抵押。”
說罷摟住秋雲的腰肢,扯緊懸在梁上的幔帳,從世人頭頂上蕩了出去。
秋雲從未見過如此街景,隻感覺樣樣新奇。
俞景泰順著她的眼神望去,遠處一座深宅,朱門深鎖。
她昂首望著俞景泰,燭光月影下,他嘴角銜著一抹笑意,目光晶亮。
金不換見他技藝不凡,接過玉簫道:“恕老身眼拙,剛纔冇有瞧出這個寶貝來。公子故意梳攏秋雲,老身豈能孤負公子美意。”
她跟著俞景泰安步街頭巷尾,看儘人間。
大堂中驚醒了很多鴛鴦。
兩百兩黃金,比夏月的身價整整高出一倍。
那是一座遭到柳家連累的官宦宅院,剛被查抄。
他起家躍上高台,落到秋雲麵前,施了一禮:“冒昧了。”
“說得這麼好聽,還不是冇錢,說甚麼千兩黃金,倒是拿出來瞧瞧,隻拿那管簫說甚麼事情?”坐下客人拍著桌子上一疊銀票嗤笑一聲。
夜空裡,一抹薄雲掩在月華之上,清輝不複。她嘴角微揚,喃喃低語:“颳風了。”
好久後,秋雲方纔拭去眼淚,問道:“公子究竟是何人?”
金不換笑道:“不是老身駁公子麵子,隻是老身這裡既非當鋪,也非樂行,要玉簫來做甚麼?公子既捨得令媛,不如拿簫換了令媛再來。”
她一貫要強,自出事來,強打精力,甚少墮淚,現在全然禁止不住,隻任淚如雨下,伏在石桌上無聲痛哭。
俞景泰低頭吹奏,不置一詞。
俞景泰嬉皮笑容道:“你可知我方纔吹的是甚麼嗎?”
“秋雲女人,恕鄙人冒昧,您是否情願與我在一起?”他不答話,反問秋雲。
金不換忙接過銀票,駭怪莫名,“俞公子,您這是?”
頃刻間,淒苦湧入心頭,往昔一幕幕閃現麵前。
說著腳下使絆,小耗子腳下不穩,咕咚倒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俞景泰行動極快,挾著秋雲踏出門口。
俞景禮笑而不答,負手笑道:“嬤嬤,您這萬花樓,是專為我俞家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