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雲淡淡道:“熱水燒好了嗎?”
她的清雅矜貴吸引了無數人,她極少笑,清清冷冷在竹桌旁揮毫潑墨,一手妙筆丹青令人拍案傳奇,一時洛陽紙貴,她的一幅書畫價高直逼亂世妙手。
迫不及待地撲身上來,要在她身上開釋慾望,多麼好笑,她乃至都冇看來人的嘴臉,任人高低求索,撫摩她溫軟如玉的身子。
每天淩晨她都要沐浴,洗掉昨夜的情慾。漱玉忙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呈上,“剛纔俞公子派人送來的。”
俞景禮訝然,他回身問道:“你可知這是甚麼處所?”
她不睬會小耗子的殷勤,凝目望著窗外,河岸旁的垂柳在風中扭捏,風情萬種,恰是濃夏時候。
她記得第一天她被指派去奉侍秋雲,剛走到門口,聞聲房間裡傳來秋雲的聲音:“你是誰?”
吟詩作對,無所不精,叫絕秦淮兩岸,自誇風雅的文人騷人,天孫公子,紛繁慕名而來。
漱玉在堂子裡混得久了,立即猜出這個男人是鼎鼎大名的俞家三公子——俞景泰。
經此一事,他倒更加放蕩無忌,成日不著家。因他長得極其風騷,擅吟詩作對,吹拉彈唱無一不精,又極曉得享用,被無數人奉為堂上佳賓。
“青樓。”柳玉言答得篤定。
柳玉言展開眼,朱頂羅圈金帳幔,覆蓋著一床秋色,陌生又恍忽,房間內裡滿盈著昨夜狂歡殘留的氣味,令她作嘔。
小耗子卻喜笑容開,柳玉言竟然親口承諾留下,此前寧死不肯,真要多謝這位俞公子。以柳玉言的姿色,要不紅才見鬼呢!他得從速湊趣。
可她的笨拙令他膩煩。他原想救風塵,卻未料她回絕,隻為了自負自甘出錯。陋劣,他搖著頭分開。
“不必!”她決然回絕,她不要俞家的恩賜。
頭疼欲裂,她艱钜地抽出胳膊扶住額頭,身邊緊緊箍著她溫軟身軀的男人是姓張還是姓王?她不記得。
一方雕著快意雲紋的龍尾硯,石質細緻,紋理深淺相間,以及一刀上等的灑金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