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的戰事早日結束,她便能夠早日回家了。
軍中直接稱呼“將軍”不加姓的,凡是都是指軍主。
蕭琰隻“嗯”了一聲,順手摘了頭上的圓頂紅纓鐵盔遞給她。
這會將頂替入軍的事說開了,安葉禧內心更鬆了口氣,靠近去道:“副都尉,到時你可要在將軍麵前給我討情啊。”
隻要安葉禧在軍中建功,坦白性彆參軍就不是大罪,歸正女子立戶也是能夠稱為丁的,安家頂多問一個“冒名頂替”的罪,算不上欺君大罪——但這個前提是安葉禧建功。以是,安葉禧的父親即便在她“逃婚”後暴跳如雷,也不敢去軍中申明真相,將她要返來。而安葉禧若在軍中建功,有了軍職,她父親就不能送她去做妾了,不然就是犯了“褻軍”之罪。
蕭琰脫衣上榻,盤膝冥想,心中一片澄靜,再無雜緒。
恰好她的幾個哥哥到了春秋不想服兵役——按大唐兵律,有募兵和役兵,募兵是誌願參軍的,役兵則是服兵役的兵,規定每戶有二子以上的,要抽一個兒子到軍中服兵役五年,不肯服兵役的,能夠出“代兵役錢”免役,士戶和商戶普通都是出代役錢;但兵律還規定,家有四子以上的,必須出一丁參軍,不得出錢免役:安葉禧的父親妻妾多,後代也多,她上頭就有五個哥哥,另有一個滿十五的弟弟,這六人中最有能夠被送去參軍的是庶出又不受寵的三哥——她三哥便偷出兵役帖悄悄給了她,幫她“逃婚”,也是幫他本身。
蕭琰風俗早晨寫劄記,記所見所得,另有練兵的感觸,等等,但她今晚冇有寫劄記的表情,卻想著應當給四哥和姊姊寫封信,伴同送藥的步隊送到庭州去,便點頭道:“也好。磨一寸就夠了,彆磨多了華侈。”
安葉禧回聲“是”,看了她一眼,遊移了下,道:“副都尉要寫字麼?我給你磨墨吧?”
安葉禧笑著起家,打水奉侍她淨手後,纔回了副帳。
固然安葉禧才成為蕭琰親兵才十幾天,但解這身鐵葉甲已經諳練了。頭回解甲的時候她還不太誠懇,手上摸來摸去的,被蕭琰瞪了說“下次再如許扔你出帳”,果然第二次就被蕭琰單手拎著丟出帳了,讓1、五兩個團的火伴哈哈笑了好幾天,安葉禧見地了蕭琰的“冰臉無情”,判定的不再勾搭她了,免得越來越思疑本身的仙顏,自傲心都快摔成渣了好麼。
安葉禧扭了動手指,“野那。”
但有了安葉禧,她的平常餬口的確便利很多,起碼洗衣服打水刷沐浴桶這類事有人做了。她入帳時安葉禧正在給她疊衣服,聞聲轉頭,起家行了個禮,道:“副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