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人與梁國公這記組合拳打得妙——真是有默契呀。”門下侍中崔希真“啪”一聲飛炮轟掉了中書令的相,“將軍!”
“……現在杜鬆茂入獄,杜氏已失一臂;杜正謀(杜策字)被貶黔安道,闊彆京兆,一南一北,相隔幾萬裡,對京兆必然掌控不敷……杜氏民氣不穩,而這,恰是我們韋氏的機遇。”
韋蒼當然曉得其中隱蔽,但這盤棋,以天下為局,卻不能與天下人說,族裡人應當曉得的,是他們韋氏的好處,以及為了好處,他們韋氏應當的站位和接下來行動。
即使京中因為吏部右卿和賀州刺史的新任命再次掀起熱議,她也隻是看過母親的信便作罷,半分不放在心上。
韋杜是京兆兩大本土世家,祖業在長安,根底在京畿道,現在杜策被貶闊彆京畿,就算他掌控力再強,也有鞭長莫及之危,久而久之,不說對內部應變,內部民氣也要出題目了。
“……杜氏這幾年,藉著杜鬆茂(杜筠)在賀州任刺史職,對河西道的好處插了很多手腳,不免礙到了蕭氏的眼。梁國公脫手對於杜氏,是遲早的事。但選在這個節骨眼,就令人沉思了——按理說,藉著讖言這件事,蕭氏在暗中推波助瀾,更無益於渾水摸魚,梁國公倒是雷霆出動,逐杜氏,平謊言,助了賢人一臂之力。這件事閃現出來的,是蕭氏的態度。”
不得不說,謝迥這個機會抓得太好了!
這不得不讓人猜想梁國公是否與賢人達成暗裡和談——韋家的人當然也這麼想。
但此次明顯分歧。
但這還不算完!
裴昶久久不語。
裴昶嘿一聲,真是老而彌辣,這下棋的氣勢越老越銳氣了。起手飛相吃掉炮,目閃精光介麵:“的確妙:疾,猛,狠。真難信賴,冇有預謀。”
賢人對偽讖言之事非常大怒,杜策作為家主和長兄,遭到杜筠一案“連累”是必然的,而謝迥在此時加一把火,將杜家摁下去的那些犯警事翻出來,就即是給賢人遞了一把刀子,刻著國法和道義,讓賢人從重發落杜策就成了該當。
至於將來的君主是女性,韋氏人也冇甚麼猶疑的,他們的家主不就是女家主?!——恰是這位女家主,讓他們京兆韋氏一步步走得穩,明麵上看起來冇有老仇家杜氏風景,但獲得的實利絕很多,現在杜氏因爭儲而敗,恰是見證了他們家主“不爭儲”的遠見睿智。
杜策的貶官公告貼出來後,坊間立即有小道動靜傳播,說杜家做了哪些哪些缺德事,侵犯田屋,欺男霸女,還鬨出了性命,另有動靜通達的說,大理寺都備案調查了,以是才惹得賢人大怒,從重發落荊國公。這些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馳名有姓,容不得人不信,杜家的聲望就一下落到了底,坊間談起杜家一點都分歧情了,伴跟著呸呸的“該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