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臉哈哈了聲,“可惜你二嫂病體未愈,不然聽到四弟這句獎飾,定是要歡樂了。”
蕭玳嘲笑一聲“癡人”,也不等蕭琤回席,徑直上前,大袖一甩向沈清猗揖禮,“十九弟阿玳見過四嫂。”
沈清猗叩首下去,“婦為夫君之妻,自當經心極力。”
蕭琮的咳疾受不得地氣,院內便如建康府蘭陵巷的府宅一樣建有樓院。常日蕭琮起居都在外院的樓上,新婚佳耦的正房則是安設在內院的樓上,兩樓上麵有闊長的迴廊相連,各成院落。
“侄兒宏拜見四嬸母。”蕭璋的宗子是嫡出,生得唇紅齒白,端倪秀致,年方七歲,去處間卻已初具世家郎君的文雅風采,說話也是口齒清楚,不疾不徐,顯得慎重。
便有侍人上前扶起蕭琮,坐回到輪椅上。
蕭琮隻微微一笑。
“二十五妹阿瓏見過四嫂。”梁國公最小的女兒蕭瓏是妾室高氏所出,才及五歲,精美的端倪卻已顯出今後可令人冷傲的麵貌,她性子活潑,一邊施禮一邊清脆的笑,說“四嫂真都雅!”“四嫂的裙子也都雅!”“四嫂裙子上麵繡的花兒也都雅!”……
蘭陵蕭氏公然比吳興沈氏奢貴很多。
沈清猗推著蕭琮下樓。
下了內樓沿迴廊往南,過了中門,便入前庭廊院。
沈清猗寒眸微垂。
蕭琮漂亮的眉毛皺了下。
若她治不好蕭琮,就冇甚麼今後——沈清猗寒眸斂下,聲音清冽沉寂,“媳婦定不負母親信賴。”
隨後見禮的是二姑子蕭瑟,“二十一妹阿瑟見過四嫂。”
叩拜雙親以後,就是與一眾伯叔小姑行親見禮。
蕭璋眉眼出現高傲,他的兒子都不錯,首要的是,已經有了三個兒子!他瞥了蕭琮一眼,內心對勁的哼了一聲。
翌日,辰時。
三位小姑子依序上前給新嫂嫂見禮。
蕭璋目光一沉,轉頭對蕭琮哈哈笑道:“四弟娶了賢婦,真是好福分。”
沈清猗直身仍跪坐於錦墊上。
蕭璋隻比蕭琮年長一歲,但十五歲就進入河西軍,已經參軍七年,即便穿戴士族的大袖寬衫號衣,也掩不住矗立健碩的身材,朗笑一聲回禮,道:“四郎身子夙來荏弱,還請四弟妹多多操心,為兄先謝過了。”
沈清猗想起一樣張揚的小姑子蕭瓏,便感覺蘭陵蕭氏在教誨女兒方麵與吳興沈氏、或者說與多數江南士族比擬已有了很大差彆,她們更多的具有帝國強大張揚的風采,而不是如江南世家女郎那樣更多的持續魏晉世家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