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她細如刀的眉毛挑起,笑得一臉高傲,“我當然是壓人的阿誰。”
到了近中午分,蕭琮又叫進蕭承忠,讓他記得去景苑接十七郎君。
“阿琰是商娘子所出,母子都住在景苑。”他對沈清猗道。
蕭琰:“……”
蕭琰木著臉坐下,“前日父親讓人拿來的,說出了景苑都得戴著。哼,我見不得人麼!”語氣裡有著忿忿不平。
沈清猗不由一怔。
蕭琮正色道:“一點都不誇大。阿沈,你說是不是?”
便聽蕭琮道:“我們的先祖蕭溫侯,任河西道多數督的時候,當時安西都護府還冇設立,西域是突厥、鐵勒、吐穀渾、回紇、吐蕃、鮮卑六胡橫行。咱河西之地就是胡族侵唐首犯之地。先祖每上疆場,都要戴一副金色麵具,騎一匹赤騮戰馬,臂使七尺陌刀,神勇如溫侯再世,胡虜紛繁走避,我河西兒郎都高傲稱先祖‘金麵溫侯’。每逢先祖出戰,必是歡聲雷動,將士莫不搶先,無有怯退者。”
蕭琰連耳根子都紅了,忿忿道:“哼,阿兄阿嫂一起諷刺我!”
蕭琮咳了聲,道:“車不大,焉能裝下果?”
“……”
蕭琮啜了口沈清猗特配的潤肺茶,茶香入喉,熱意在肺腑裡熨過。
綺娘忍笑向蕭琰眨了下眼,襝衽施禮退出。
商清揚了下眉毛,“看來你對新四嫂的印象很好嘛。”
蕭氏的先祖也有這麼神勇?不過“金麵”是甚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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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琮點了下頭。
沈清猗幽幽道:“十七若揭麵出遊,要坐五馬大車方妥。”
“金麵溫侯?”蕭琰驚奇的睜大眼。
轉眼過了半月。
未時二刻,蕭琰竟然來了。
蕭琮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笑道:“無妨事,這般笑著真是暢懷。”又對蕭琰道,“阿琰莫要氣惱,要曉得我們蘭陵蕭氏首位河西多數督但是令胡人聞風喪膽的‘金麵溫侯’啊!”
他舒了舒眉,喝儘一盞茶,放下茶盞,表示端硯、白蘇等奴婢都退下。
商清叫進綺娘,“晚食起,蕭無念加一碗羊乳。”
“阿兄,阿嫂。”
蕭榮一早得了蕭承忠的通報,已作了安排,當即回道:“郎君放心,誰敢多句嘴,直接杖斃了事!”
她又提及蕭琮:“阿兄太瘦了……”蹙著細眉頭,非常憂心的模樣。
蕭琰本日穿了一身大唐郎君常日外出穿的圓領窄袖袍。沈清猗見她穿的服色仍然素雅,不像高門士族後輩的袍衫上有著團花聯珠等繡紋,這與蕭琮倒是近似,卻見她臉上覆著一張銀色麵具,僅暴露眼睛鼻底和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