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係好鞋帶。”
一天,二毛對我說:“再下了小兔,叫你媽也給你買一對兒吧,我領你去拔兔草。”
轉眼又到了暑假。
他的家離我家不遠,就在我上學的路上,我每天上學必先到他家,和他一起去黌舍。是以,我們成了好朋友。
從那今後,我們常常到河邊的草坡上,去看看我們的樹苗,有那圪針掉了的,我們不管誰都會給它再綁好。
我和二毛把二十棵樹苗插好,便緊緊地把圪針綁在樹苗身上。
村裡人對輩分搞得非常清楚,非論春秋大小,暗裡裡都按輩分稱呼。剛纔在黌舍的時候,我才發明,同窗們之間大多稱呼奶名,偶然教員也直呼同窗的奶名,我也從同窗們的口中得知他叫“二毛”,既然他稱我小伯,那我理所當然的,便能夠直呼他的名字,“二毛”了。
我和二毛來到他家,一進院,便看到兩捆樹苗,靠在屋簷下,當院堆了一堆酸棗枝子,二毛說那叫“圪針”。
“這個叫甜韭菜,兔子最愛吃,也長膘,你看這內裡有白水水。”說完,把阿誰根部掐斷,那斷處便流出一點兒像奶一樣的液體。“人也能吃,”話音冇斷,便抖了抖上麵的土,放入口中,嚼了起來。
我昂首四下張望,哪有啊,隻要一些插在地上的小木棍兒,皮都不全了。
他冇有像萍萍那樣硬往我的嘴裡塞,我便掐了一個葉子用兩個手指縷了一下,放到嘴裡,嚼一嚼,苦的短長。
“哦。”我有點不歡暢。
我每天陪著二毛去拔兔草。
“甜韭菜咋是苦的?”
開學了,跟著姐姐來到了黌舍,坐到了三年級課堂,這裡的三年級不分幾班,全在一個班裡,門口的牌子上隻寫了三年級,冇寫幾班。
“明天正式上課,但願大師不要早退,好啦,放學。”
“走吧,你看看你手上那血口兒。”二毛綁完最後一棵樹苗,指著我的手說道。
媽媽和姥姥也每天到地裡去掙工分,姥爺不消到地裡去,他算是大隊的管帳,每天跑跑這裡跑跑那邊,算算這個算算阿誰,就把工分掙了。
來到河邊,還是六年級的男同窗拿著通條,在客歲栽樹的處所刺眼,女同窗和教員們把樹苗插出來。
給我讓坐的阿誰同窗跑過來,和我一起走。他彷彿是比我大個兩三歲,但他一追上我,就叫我“小伯”。
二毛家的大灰兔生小兔了。每天放學後,我便跟著他跑去他家看一會兒小兔,然後再跑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