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越陵歎了口氣,道:“豈止是不太敦睦,我與他已成存亡仇家,當年為了置我於死地,他不吝勾搭紅毛番來對於我,讓我差一點便離不開台灣。我之以是丟官罷免,也是因為此人的原因,這一點想必你應當有所體味。”
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麵前,持續道,“我在江南被劉德喜、毛一鷺等人逼迫,差點便要身陷樊籠,虧了我的大哥戚遼暗中幫忙才得以脫身。你曉得戚遼使的是甚麼體例嗎?他就是勸動了魏忠賢的親信李實,讓他出麵為我作保,我才逃過了那一劫。以是說,仇敵偶然並非不成操縱,隻要我們心中無虧忘我,偶然候使些非常手腕也是無可厚非的。實在,我也不過是在效仿戚遼罷了,莫非你以為他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奸猾小人麼?”
孫越陵雙眉緊促,歎道:“要說甚麼好的設法我真是冇有,現在隻要摸著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了。”腦中俄然靈光一閃,問道,“傳聞揚州知府劉鐸被倪文煥彈劾,下入了詔獄當中。而你與他友情深厚,還曾夜闖倪文煥府邸,逼他放棄對劉鐸的歪曲控告?”
“製造出充足影響?”方逸塵聽得大皺其眉,道,“若要說與人鬥狠,殺人立威的話我還在行,可在朝廷中鬨出甚麼動靜來,這可不是我的剛強。我倒想聽聽你有甚麼好的設法?”
孫越陵發笑道:“我怎敢坦白方兄?不過,我與你分歧,我交友不上那些部堂大臣,我所交結的都是朝中的郎中、給事、禦史等基層官吏,這個詳細人數就不好說了,咳咳,能夠有點多,諸如兵部郎張鵬勇、刑部郎高默、吏部郎劉有福,都給事薛文周、禦史劉忠英、翰林唐大章等等,都可算與我交好之人。隻不過我與他們多年不見了,也不曉得他們肯否賣我這個老臉啊!”
孫越陵歎道:“但是與閹黨的力量對比起來,我們的力量還是很小很小,如果一個不謹慎的話,不但本身難保,恐怕還會連累到他們。”
方逸塵笑道:“難怪當年吳淳夫、倪文煥彈劾你誹謗柱石、疏忽法紀,本來竟然有如此的故事在內裡。”
方逸塵眉頭一挑,道:“你不是說孫承宗讓你把一封信交給黃立極麼,你為何不直接找上黃立極表白態度,讓他幫忙我們成事便是。”
孫越陵聽得無語應對,他這話倒是實話,以他的脾氣為人,當年就冇有多少人情願與他一起同事,現在他分開中樞,有哪會有人情願幫他,正欲說話時,卻聽得方逸塵說道:“不過,當年我在兵部時,與原是吏部郎的李國普友情深厚,互結兄弟之誼,這幾年若不是得他暗中照拂,或許我早已橫屍京師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