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越陵暗想,這李實倒是好興趣,竟然攛掇著劉德喜和鐘不離與他一同看戲,真是心機奇妙――本來兩邊間劍拔弩張的構和竟然變成了輕鬆舒暢的喝茶觀戲,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李實為了營建出和緩的對談氛圍,委實是下了一番苦心。
現在,從後院奔入的那些黑衣人,有的登上閣樓基座,撞開大門,詭計順著樓梯登樓;有的乾脆就展開身法,直接躍上二樓,籌辦插手到戰團當中。
與此同時,閣樓二層中的打鬥也愈來愈狠惡,兵刃交擊、勁氣爆響之聲不竭傳入耳中,兩邊各自帶來的兩人已經交上了手。
劉德喜的這一番話可謂是暴虐之極,不但不給鐘不離涓滴麵子,順帶著還諷刺了李實一把,暗指李實妄圖繁華,經受不住金陵會的腐蝕拉攏,織造局衙門已經淪為了金陵會的從屬幫襯。
劉德喜哈哈大笑,道:“鐘會主說的真是動聽,老朽一介宦人,官低職微,哪有如此本領。倒是你金陵會財力薄弱,權勢龐大,皋牢了江南多量官員,就連內宮織造局也淪為了你金陵會的門下說客了!”
此話一出,鐘不離神采頓時變作烏青,冷冷一言不發。
固然劉德喜二十年前威名耀於江湖,劍法更是陰柔詭譎,但貳心中涓滴無懼。他的劍法在江湖上也久有盛名,仗之橫行江南十數年,群小懾服,他就不信本身敵不過劉德喜。
劉德喜飄然後退,同時手中拂塵揚起,朝著窗外一掃,一股陰冷的勁氣迸射而出,“噗”的一聲,頓時將吊掛在孫越陵斜側方的彩燈打滅。
劉德喜輕聲嗤笑,油然道:“李公,非是我不欲相幫,而是此事乃是由巡撫衙門毛中丞一手賣力,我也隻是一個敲邊鼓的,心不足而力不敷啊!”
閣樓二層當中,鐘不離帶來的人看到火箭訊號爆炸,二話不說,雙雙從椅中彈起,手中兵器揚起,朝著戚遼和彆的一人砍去。
鐘不離有備而來,又豈會驚駭劉德喜的守勢,何況他在這裡遲延的越久,杜英、馬傑救援鐘晏鬆、張溥等人的機遇就越大,因而吼怒一聲,不退反進,一振手中長劍,朝著劉德喜迎去。
此時現在,已經不難猜想這些都是劉德喜佈下的伏兵,恰是看到彩燈燃燒的訊號後才轟湧而來,籌算插手戰團合力擒殺鐘不離。
“本來是如許啊!”李實轉過甚來,對著劉德喜笑道,“劉公,你也聽到了,金陵會的這些人也隻是激於一時之氣才衝撞了衙門官差,他們都是一些年青的門生、剛入行的商販,又那裡會至心跟官府為敵呢?現在他們心中必定充滿懊悔,悔不當初。此事還望劉公細心查明原委,看在他們幼年無知的份上,從輕發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