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中柏手探到髮際上緣用力一扯,撕下一張薄薄的人皮麵具。
“啊!”一聲尖叫,她猛地展開眸,終究從可駭的夢境中驚醒。
皇後冒了一身盜汗,這初春的夜晚,窗外吹來絲絲暖風,她卻感受寒意腐蝕了全部身子,哆顫抖嗦往床裡側靠了靠,“你是誰……膽竟夜闖本……本宮寢室!豈……豈……有此理!”
而此時皇後的寢宮已是一片烏黑,躺在床上的皇後緊閉著眸,額間模糊冒著盜汗,彷彿在做著甚麼痛苦的夢。
“來人!來人啊!”
“娘娘,你喚小的嗎……”
本來他壓根不是甚麼鬼怪,甚麼可怖的麵龐不過是瞞天過海的易容術罷了。而這場見鬼,隻是一場經心安插的騙局。
不成能的,當初阿珠是親眼看著火焰撲滅到了屋內才拜彆的,非論是南宮瑾瑜還是林中柏,早該化成了灰燼纔對!
“雲兒?”
打火石摩擦收回“蹭”的聲響,一束火花在黑暗中照亮了“劉公公”陰沉可駭的臉,撲滅了燭台。
他彷彿看到了另一個南宮瑾瑜,與本來的完整對峙,機靈沉寂,堅固謹慎。
林中柏向前走了一步,“我是人是鬼,皇後你不是最清楚嗎?”
皇後交來回回喊了好幾聲,都冇人迴應。她都籌算翻個身持續睡下,就在這時,門“吱呀”被誰推開,伴跟著一個幽幽的嗓音。
直到幾日前,一個自稱是欽差的男人拜訪了這個小村落,說是瑾瑜昨晚尋得機遇向皇上稟告了皇後的罪過,可皇上不信賴,瑾瑜身在宮中不好脫身,就報出了林中柏的居處,讓欽差去處林中柏查對證詞。
貳內心悄悄焦急,可麵上不能表示出來,就寫了封家書歸去,一來報安然二來探探風聲,未曾想還是未有瑾瑜的半點動靜,他唯剩劣等候。
皇後抱緊被子,伸直在床的一角,顫抖著伸出了手指,“你……你是人……是人還是鬼?”
林中柏的目光定在昏死疇昔的皇後身上,思路倒是飄到了幾日前。
“……”答覆她的是死普通的沉寂。
唐炎昊本覺得純真有害的瑾瑜是經曆了殘暴實際的磨練,方纔成了現在這副性子,但究竟並非如此。
三年前瑾瑜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彆,他昏睡了幾日醒來時早已尋不到瑾瑜的蹤跡,他隻好遵循瑾瑜信中的囑托,在村中住下,不知不覺就疇昔了大半年,卻不見瑾瑜回村看望。
“死”的人可不止瑾瑜一個,林中柏不就在他的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