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咱是襄陽張灣的,祖上就在這武漢城裡開鹵肉館,我呢打小就在襄陽,這立室了後纔來這裡接老爹的買賣。”老魯邊說邊指著屋子裡的陳列,“那一進門的地兒主如果早上過早兒的客,中午不做買賣,天兒一擦黑,這前後屋子裡就都是喝小酒吃鹵肉的,這前麵另有兩個雅間,平常少有客人,再今後就是幾間配房,咱和當家的住這間,那間住店裡的伴計小六,小六也是黨員,那屋裡住著大廚雲叔,雲叔不是黨員,但也是我們交通站的。彆的那兩個跑堂的是散工,忙的時候來端端菜,倒到酒甚麼的,他們不是交通站的。”
“伴計,來二兩牛雜,半碗黃酒。”月鬆衝著伴計說。
“慕容,走,我們出來。”月鬆說著就朝側門中間的老魯鹵肉店走去。
月鬆走到店門口一看,好傢夥,買賣還真不錯啊,滿屋子都是吃麪的人,固然那方桌子小,條凳矮,可吃麪的人吃著麵喝著酒,好不安閒。
月鬆笑著對著老魯豎起大拇指說:“老魯,你們都是好樣兒的!”
“那就多謝掌櫃的。”月鬆邊說邊端起酒碗喝酒。
“我說的是半碗黃酒,你這半碗可有點大哦!”月鬆指著滿碗黃酒說。
“老魯同道,您就彆誇我了,你們這些個在仇敵眼皮子底下事情的人才值得我們學習。”月鬆說。
那婦人衝著月鬆笑著,邊擦手邊往外走。
慕容提著書篋子跟在前麵。
老古對城裡很熟,很快就帶著兄弟們首義大街,順著大街走了未幾遠,往東一轉,就進了老街。
(對不起,發錯了,已經改正)
掌櫃的都看在眼裡呢,頓時從櫃檯前麵跑出來,衝著月鬆和慕容哈了哈腰,說:“客長,二兩牛雜頓時到,這黃酒,半碗您買,半碗饋送,哈哈。”
旁人看了,都覺得這倆人是多吃多占的主兒,可誰能想到,這竟是月鬆跟地下黨的同道討論的暗號呢。
臨進門時,老古轉頭看了一眼在一邊歇腳的月鬆,月鬆明白老古的意義。
這老街屬於首義大街的後街,街上儘是賣菜的、賣布的小攤點,呼喊聲此起彼伏,好不熱烈。店鋪就更多了,有當鋪,有各種大大小小的飯店,有裁縫店,這些店鋪固然招牌都不像首義大街的那麼講究,但買賣卻都還是蠻昌隆的。
那伴計一愣,快步走過來,放下一個小碗,倒上一滿碗黃酒,說:“客長,您先喝著,麵頓時就上來。”
掌櫃的從伴計手上拿過酒壺和碗,倒上了滿滿兩碗黃酒,說:“這一碗半您買,這半碗,嗬嗬,還是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