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趙士楨又有些難堪地笑了，道：“不過目下，一台最大的蒸汽機發電，也隻能連三五百步的電線，工部吏員說題目不在蒸汽機，在電機，不過臨時還不知若那邊理。”
琉璃罩為精工所製，工藝很美若在京師內市可賣出高價，美中不敷的是罩底糊了一圈不知桐油大漆還是甚麼東西，烏漆墨黑不甚平整，讓整件器物的層次驀地掉下一截。
趙士楨看著南洋衛軍火局縮小版的蒸汽矯捷起來，臉上暴露難以描述的笑容，他點頭道：“陳帥說火與水生出蒸汽，蒸汽生力，像火藥燃放活力一樣，南洋衛有效蒸汽機為動力的織機，比這個大很多，一間屋子這麼大的蒸汽機。”
‘六年入呂宋，建島陳來，擯除西夷，呂宋王、琉球王入貢。七年，收蘇祿、婆羅洲王入貢，遣妻弟兆龍率民五百戶航船入海，自廣東南經呂宋、蘇祿、婆羅洲，於滿者伯夷遇襲，去海萬裡，終抵無人大島，設港名楊來，號新明州。’
張居正搖點頭，“太久了，兩年，兩年工部要讓蒸機電機做大，能十裡傳信，我大明十裡一急遞鋪，假以光陰，瞬息之間將動靜由京師傳大江南北！”
他有些無禮地在張居正案頭拿過陳沐的書，翻到最後，指著兩條不法則的墨線前後道：“閣老，陳帥說，這條線叫‘拜見’，這條線叫‘閣老’，這兩條線合起來，叫拜見閣老。”
“能動員十六架天下最好的織機，僅需四人接線，每日可紡紗三十餘匹。”
“噢……”
這是一種構造，奇異的構造。
這就超出張居正瞭解範圍了，麵上沉著沉著地點頭，彷彿本身也認同這個說法一樣，內心卻等著看這東西如何叫出聲來。
鮮明是――拜見閣老！
罩裡中間有看不起的小東西，張居正看不懂這個，乾脆指指本身能看懂的書籍，對一旁背攜木箱的趙士楨笑道：“陳帥有書有所長進，老夫已能看懂其筆跡，實在不易，想來在南洋冇少撰寫公文，必是大為辛苦。”
“有電，能讓燈罩亮上百時候不壞，工部做的，很輕易壞，不過陳帥說這是此後發光的趨勢，十年百年，總有一日能夠不消明火而燈火透明。”
張居正把經心裝訂的書籍推到一邊，看著桌案上擺放的好似小號窯爐的物件，幾塊小炭燃得正旺，窯上有插銅管的小鐵桶，銅管有閥，連另一個叫不著名字的東西，再往旁去看則是兩根曲柄連桿，這個張居正在田間地頭常見，最後連軸，軸邊連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