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中,山下陣勢直至拒馬河,除了兩側山嶽就是一馬平地的地步果園,現在正值農時,即便雄師在此屯駐,鄉間百姓仍舊忙著搶收,陳沐也派出旗軍幫忙百姓收糧――這是軍事的一部分,堅壁清野。
“這麼說,諸位明白了吧?俊雄!”
這也是明軍北疆軍士慣用的作戰體例。
對陳沐這個起於微末的清遠小旗而言,戰役向來不是甚麼好東西,但戰役就是機遇。
“除此以外再想退,就是殺敵,你們各有四千餘兵,河西殺敵過二百,退回河北;河北殺敵過三百,退回營寨;營寨殺敵過五百;退迴風雅山,如果既冇有那麼大傷亡又冇有那麼多斬及,陳某也未下達號令而批示使卻私行撤退,就費事千戶替我殺了批示使吧,陳某會為你保舉官職的。”
陳沐指了兩個地,一個是風雅山下,房山山脈當中幾處山脈斷口,陣勢陡峭的一線,他說道:“這裡請胡批示率本部旗軍修建五處營寨,三處扼守山穀、兩處居前互為犄角扼守官道,待營寨搭出,留五百軍兵扼守,本部向前推十五裡,再設軍寨。”
“但不是說隨便退,撤退隻要三個能夠,要麼陳某命令,讓批示使退,能夠退;要麼就是己方傷亡過大,在拒馬河西傷亡一成,能夠退到河北來;在前沿傷亡超越兩成,能夠向後退十五裡營寨去;在營寨傷亡超越三成,能夠退到風雅山下;風雅山傷亡超越四成,能夠撤出疆場。”
他從未率領過如此雄師,但率領起來普通行軍駐營倒並冇有設想中那麼困難,畢竟有兩部批示使幫襯,八千餘旗軍皆由擺佈批示使胡興運、江月林直接批示,其他四千軍兵則由鄧子龍、呼良朋帶領。
對了,老王半輩子積儲給陳將軍做了順水情麵。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拿著兵部手令,帶著刑部臟罰庫吏員抄了前任批示使的家,截留銀兩三千,以備此後鼓勵士氣。
這是最後一道防地,在前麵有真定、保定兩處重鎮,能夠設想在接下來不出不測,非論爭事會不會停止到拒馬河以北,陳沐的防區都會驅逐多量潰軍與避禍的百姓。
譚綸本來是籌算把王忠國放歸去讓他戴罪建功的,因為衛軍對衛官的人身憑藉甚麼都比不來,短時候內延慶衛旗軍冇有人能比王忠國批示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