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答這輩子冇乾幾件事,一是搶地盤、二是搶錢,一輩子六十多了,就壓根冇乾過彆的事。在長城外,是打打打,不斷往西擴大地盤;在長城內,是打打打,不斷向南搶錢搶糧。
俺答把這兩件事分的很輕,明朝城池一概隻圍不攻,城外搶光起來就走。
就成了房山駐軍將領的月餅會餐。
越說,江月林越低頭沮喪,道:“之前塞外不種地還好,一年來一回,自先帝整軍修武,每年秋調十幾萬雄師至京師,冇再被打到都城外,近些年逃到塞北的百姓多了,長城以北到處是村落地步,他們都種起地來,這不,這是本年第二次犯邊了。”
八月初八,京師初聞虜犯,此時俺答的軍隊已一起抄掠,兵分數路,大同的平虜、朔州;山西太原的寧武、振武,接著是陽曲、壽陽,南路土默特軍幾近與真定守軍隔關而望。
“虜賊大肆進犯,但這不對,他們行軍破城聞所未聞。”月餅還不敷鄧子龍塞牙縫的,一口就吃完了,陳沐乾脆把他那塊也放在鄧子龍手裡,端陶壺隨便地給他添上半碗水,表示他持續說,就聽他道:“兵進井陘的隻是一支偏師,卻連下數城,那些城池莫非就冇有涓滴抵當,隻知在城中豈活嗎?”
這在陳沐聽來就像天方夜譚,這是個甚麼邏輯,敵軍來攻,既不說戰也不說守,賄賂敵軍讓他們去攻彆處。並且事情的關頭在於這類混賬事竟然還被做成了,俺答還真帶著兩三萬騎收了銀子打彆處去。
“食月餅咯!”
拒馬河大營,中軍帳內除值防千戶以外,餘下近十名將官圍輿圖而坐,人手一隻月餅,吃完還得向東北方拜拜。他們吃的月餅是隆慶天子賜給領兵將帥的,僅賜下三盒,本來江月林的意義是想派人歸還家裡供起來的,成果陳沐把他的分給擺佈部下,兩名批示使也隻能有樣學樣。
“退到上方山,殺北虜過千,莫非還怕將來冇有充足的兵力?”
胡興運剛想開口辯白些甚麼,卻被陳沐說得啞口無言,這話真把他噎住了,因為俺答的腦筋就和陳沐說的這些話一模一樣。
陳沐嘴角抽動兩下,看向一樣啞口無言的鄧子龍,他都被氣笑了,“合著這不是南侵,這是蒙古大汗巡查領地,趁便來收個稅,疇昔不缺錢,一年收一次,現在加賦了,一年要收兩次?”
瞥見陳沐、鄧子龍、呼良朋等人麵麵相覷的神采,江月林感到非常丟臉,垂著頭無可何如地說道:“這也是冇體例的事,打又打不過,俺答還是取信譽的,隻要給他錢,他不管你是天子還是參將,你讓他退兵他都聽,庚戌之變不就如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