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可使不得！”陳沐笑笑，調侃道：“陳某何德何能，這幾分小聰明要在張尚書那位置上，是要禍國殃民的……話說返來，兄長哪日有空，就在這觀燈樓，小弟做東，老兄做其中人舉薦那位遊老爺，如何？”
徐爵癟癟嘴，被陳沐噎著好半天冇說話，末端才道：“遊七可不喜好見生人兒，算了，要彆人也就敷衍疇昔了。他喜好見生人，但我纔不給你當中人，除非……咱錦衣衛的弟兄苦哇，你這趙公明下凡，不給哥哥支個招兒？”
“你也算是怪傑了，先前你在都城底下放炮，寄父說你如果文舉人，就該做工部侍郎；這會可好，遊七你熟諳不？張閣老身邊辦事的，前幾天哥哥跟他喝酒，說你比張筆峰還聰明呢。”
“好辦，給老兄下鍋煎了，錦衣兄弟高低少說五年不消買油！”
隆慶五年，正月十四。
“豪商虧了，就是前些日子奉上門來從陳沐手裡拿煤鏟的那些人虧了。”
“內行兒了吧！”
徐爵冇扯謊話，天子賜給他這個宅子的地段是真好，從開燈市夜裡他就彆想睡覺，隔著一條街就是鬨燈會的，動不動煙花就往天上竄著炸了，整夜都是那些包下宅子的達官朱紫喝酒笑鬨之音……一年到頭官吏就這個假最長，陳沐也不想掃人雅興。
鎮朔將軍府邸外臨街觀燈樓上，徐爵小聲笑道：“你如何曉得他們能賣多少煤？”
“你不怕他們黑你的錢？”
“不對！”徐爵非常當真，並有抓住陳沐忽略的稱心，道：“你算錯了，你說了，疇昔煤價千斤一兩，煤商能賺一二分，現在煤價一兩八，就算你取走六分，他們卻也能賺四五分，商賈冇虧。”
是揚州豪商登上山顛灑下金箔以賽風，當都城美婦爭戴穿誥服置酒燈市，他們是熱誠的。
徐爵笑笑不說話，推開身邊陪酒的美婦，邁步走到前頭，不答覆陳沐的話，道：“禍國殃民，倒說的是，你萬全都司甚麼都不消乾，就靠幾個內官兒，年前年後幾日裡就把順天煤價舉高八成，百姓不曉得就罷了，曉得如何回事是要戳你脊梁骨罵的！”
從初八到正月十三，連送帶租，外頭的宅子給他帶來四千三百兩銀子的支出，冇體例，有的人就不按時價來。比方說昌平做煤炭買賣的豪商杜高，人家開口就要兩千五百兩銀子租一夜，你說四百兩人家出價兩千八百兩，就要租你的樓。
徐爵被陳沐說蒙圈了，胖臉皺成一團，揣摩半天對陳沐道：“你把本兒弄低，費錢更少，用的更久，那誰也冇虧啊，誰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