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句話哽在喉中好久才說出來：“神尊大人……您……您是不是就是那條銀魚？”
我抬眸看她：“我這廂到時候會等他。至於他來就來，不來就不來罷。”
若不是晉綰又提了那魚鰭的事，本神尊大抵要惴惴個一整夜。
這句話，叫晉綰哭出聲來。
不來我又能有甚麼體例呢。
神尊大人，您是不是就是那條銀魚。
固然冇有見過，但我感覺是這一條冇錯。
於仙齡來講，我是十八萬歲，如果當初抓緊時候、如果當初不這般不利，我大抵早就當了奶奶或者外婆；但是於這真實在實的仙途來講，我不過四萬歲，外加詐屍返來這一年……
“但是尊上真的籌算再也不見孟澤玄君了麼？”
隻是這一句，晉綰已經明白了。
可如何能呢。魚落淚是冇有聲音的，魚身也都是濕的，就算我此時現在淚雨滂湃，眼淚淌出來，落在身上也不過同水無異罷了。他不成能看出我哭，他也不成能曉得是我。雲霧滾滾今後撤，他一向在往前飛，他從未低頭看我。
我大驚，卻不敢掙紮，隻能僵僵將目珠定在這隻手上，看她下一步如何行動。她的手指停在我額上，我怕了這仙索，不敢躲。
本神尊……也有些想哭。
我更冇有推測，綁了我又拎我至雲頭上的這個神仙，不是旁人，是我整整四個月未見的孟澤，是我腹中孩兒的爹爹。
太陽穴突突地跳，跳得我整小我都有些懵。我這懵著的空當，心中惶恐到極致，竟抽離出來些委曲——怎的他孟澤不來生，恰好這娃娃來了本神尊的肚子裡。
我又聽到孟澤的聲音：“嗯，來的路上，它也是這般一動未動。”
我有些慌。連灌了七八倍茶水，也冇緩過來。
我哀思絕頂，卻被這術法鎖住，一句話也說不出，連轉動也不能。
她曉得也好，她曉得了，我便不消再裝了。
我坐立難安。
這個題目叫我不知如何答覆，默了好久便輕聲笑了笑道：“我在翰霄宮當著天帝大人、當著諸位神仙的麵應下了這樁事情，我說話不能不作數，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四海八荒的生靈於水火當中而不管不顧。”銀刀被我推至她麵前，說話時候，多少也帶了些節製不住的祈求，“現在我隻能信你了。你行動謹慎一些，我……和腹中的孩子，都不會有事。”
“一條魚罷了，那裡有甚麼難過不難過。”
手指不由自主想去摸一摸，卻又不敢碰上，怕碰壞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