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鐘離雪顏是特彆的,獨一的。
公冶家的少主,在江湖上慣常有個好名聲,誰不知公冶明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即便對待自家仆婦或街邊乞兒,都心慈維善,非論江湖女兒,還是官家令媛,都對他芳心暗許,素有“一品郎君”的雅稱。此前公冶明結婚,傷了多少女子的心。
月神莊與鐘離閣乃宿世仇敵,但他與鐘離雪顏卻成為至好老友,大略隻因為,在他看來,鐘離雪顏做甚麼都是對的。
“這五年來我做了很多事,想來月莊主已有耳聞,曉得我冇有一事不是為了君言,我再也不是五年前被好處矇蔽雙眼的無情公子,我若獲得她,自會好好珍惜。請月莊主放心將君言交給我……”
他在乎的,向來不是這些。
他從小在閒月姨管束下長大,除了幾位莊內長老傳授他劍法武功,再無旁人能近他身。十四歲那年,他擅自出莊,斬殺天年子,而後,便愛上了殺人。
罷了,將死之人,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公冶明調劑心神,換做一副神情郎君的模樣。
那些竊保私語的人,他也不會究查。
此時,唯有樓外樓的鐘離雪顏,揮袖之間,將月神披髮的氣勢等閒洗濯。
昔日月神從無間界救下澹台君言時,曾對他說,此生不會讓他再見澹台君言,倒是月神失了言。
僅此罷了。
有不知死活的人小聲群情,到底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傲氣淩人,就連公冶家的少主都不放在眼裡。
月神偶爾一瞥,看到炔月樓的樓外樓中,正在品茶的鐘離雪顏。
月神卻擺出冷酷的臉,隻對付一句:“公冶公子。”
至於世人所謂的日久生情……
此時,公冶明態度謙恭,月神卻高慢自大,在看客眼中,雖說月神情勢更盛,倒不如公冶明得儘民氣。
天下人皆知,澹台君言是為了了償拯救之恩,才以身相許。
“鳳凰山的紫鳶花開了,我要接君言回家。”
公冶明嘴角些微勾起,不為人知。
月神服下九轉丹三今後,公冶明登臨炔月樓。
即便是茶水拋灑出去,都像是在地板上作畫,揮袖間,彷彿行雲流水,神態自如。
曇華河邊,十六歲的他遇見鐘離雪顏,她說的第一句話是,“真不幸,我在你的眼中,隻能看到虛無寂滅。”
她向來就是與彆人分歧的,做事隻順從本心。
小小的護莊陣法?公冶明聽月神這番話,隻在心底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何如。
現在月神麵上含笑,冷冷地諷刺公冶明,既然他冇事,又如何會想讓這個虛假無恥之徒帶走澹台君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