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日還說過,我們倆纔是一家人。”樓璟伸手握住耳邊的手,緊緊地握著。
“甚麼祠堂?”淳德帝蹙眉,抬眼看向賣力督查這件事的內侍監沈連。
樓璟站在他身後,輕歎了口氣,“雲八給我遞動靜,說戶部的賬查出來,對殿下非常倒黴。”
蕭承鈞見趙熹來了,便放開了太子妃,理了理衣衿站直身材。
早朝過後,左線趙端伶仃麵見皇上。
“皇室祠堂?”淳德帝冷哼一聲,“此種宗祠,豈是一個小小清河縣修得起的?混賬東西!”
玄月十一,皇上召太子回宮,明日規覆上朝聽政。
“我曉得。”蕭承鈞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楓樹,過了午便下起細雨,淅淅瀝瀝的秋雨淋濕了甘泉殿外的青石巷子,打落了一地的紅葉,看起來非常頹唐。
蕭承鈞看動手中的動靜,沉默很久,緩緩湊到燭火上燃儘。
刑部查明,兩筆銀子都被縣令用於構築寺廟了,至於為何破鈔如此之多,是因為清河縣令用這筆銀子多修了一個祠堂。
昱朝是極重孝道的,特彆是天子麵前的這些勳貴之家,家父歸天,必須守滿三年。雖說不至於讓人蓋個茅舍吃齋唸佛,也非是不準伉儷同房,隻是孝期有孕就說不疇昔了。
“大廈將傾,”蕭承鈞望著他,“以吾一人之力,杯水車薪。”
“哦?你也這麼感覺?”淳德帝眯起眼,這個左相對於太子的事上向來避重就輕,現在竟說出這番話來,實在可貴。
左相趙端拿動手中的函件,沉默不語。
淳德帝本來淩厲的目光,垂垂緩了下來,跟著趙端的言語,還時不時微微點頭,“太子這些年來,實在純孝,隻是這政事上,確有些癡頑了。”
太子殿下看著他,無聲地笑了。
蕭承鈞看著本身的太子妃,昳麗的俊顏不管在何時看起來都讓心中歡樂,緩緩伸手,撫上那張微涼的臉,“我不欲扳連你,此事你莫插手。”
月色昏黃扔了一個地雷
作者有話要說: 似水商定、扔了一個地雷
趙端麵不改色地合上奏摺,悄悄看了看淳德帝的神采,沉聲道:“臣覺得,這份奏摺雖有誇大,但所言也有些事理,太子於讀書上自幼聰敏,隻是於朝政上還完善很多。”
“哈哈……”樓璟把鼻子埋到太子殿下的肩上,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抱住太子那勁窄有力的腰身,“是,我們纔是一家人。”
“父親向來……都冇把我當作一家人。”樓璟漸漸鬆開拳頭,自嘲地笑了笑,早就曉得了,已經不會再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