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呼吸粗重幾分,隻是語氣卻仍然安靜,“甚麼都行。”
“你想要甚麼?”穆九將陵洵緊緊按在門上,迫得更近了一些,溫熱的氣味拂過陵洵耳畔,極具引誘力,“你想要甚麼,才情願奉侍本王?”
以他對穆九的體味,“拖”絕對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他閉門不出,以守為進,必有目標!
“好啊,那我要你手中權益,座下江山,王上也情願給嗎?”
拉鋸三年的南北交戰,就在這一夜重新拉開帷幕。那長江以北的結界,被陵少將軍神不知鬼不覺地廢除,在袁氏喜船的袒護下,兩萬精銳海軍夜渡長江,在衡蕪峽口登岸,打了貪狼守軍一個措手不及,完整把江岸的城防扯開一個口兒。
竟然是喝醉了?
穆九坐在地上好久冇有動,唯有指縫間掉落一滴淚水,打在衣袍上,暈開氤氳的一小片。
但是讓陵洵不測的是,穆九略微沉默了一下,彷彿真的在思慮他的發起。半晌後,才慎重其事地搖點頭,“不可。”
“你憑甚麼?”陵洵嘲笑著問,實在他想問的是,你憑甚麼如此對我,在做了那些事以後,在害得他家破人亡,騙得他身心俱損以後,還能大言不慚地於酒醉後低聲念他的名字。但是到了嘴邊,這話卻變成了:“你憑甚麼感覺你能將天下饋送與我?我大夏的國土,還用不著你個貪狼人來指手畫腳!好好籌辦做亡國君吧,三殿下!”
陵洵被他們攪得頭疼,隻好勒馬回營。
“少期。”穆九將串珠套在陵洵手腕上,便立即緊緊握住他的手,似是怕他再次將那珠子脫下來,“少期……”
穆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聲問:“如何,你不肯奉侍本王?”
好歹是親到了……也不算白挨這一手刀。
陵洵才跑出去就悔怨了,暗道本身犯蠢,如何能就如許將那人扔下?那必定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發明啊,他就該直接封了他的五識,將他和那小白兔湊成對,鎖進櫃子裡去!不過算算時候,衡蕪峽那邊應當已經到手,就算穆九發明瞭他的結界被破開又能如何?
洛陽城門外,陵洵騎著高頭大馬,命部下的兵士排著隊在城門外罵人,將貪狼王罵了個祖宗十八輩,乃至命人籌辦了女子的衣物頭飾和胭脂水粉,給那貪狼王當作禮品送去。
穆九摸了摸仍然模糊作痛的脖頸,點頭苦笑,在大敞四開的空房中,以手捂住眼睛,笑著笑著,唇角那苦澀的弧度逐步在清冷的月光下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