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扶搖先生當即被人拖走,等陵洵回到帳中,劉爍見他神采不好,不由擔憂道:“少將軍一夜未睡,是否要先歇息半晌,再停止鞠問?”
馬廄離主帳並不遠,不過是一息的工夫,方玨便找到處所,因為職業風俗,他從馬廄的草棚頂倒掛下來,成果一瞥之間,竟幾乎倒栽蔥掉下來。
方玨委委曲屈的,他又惡狠狠往那馬廄裡瞪了一眼,這才被方珂拉走。他如何能不恨呢?想當初風爺因為這小我,好生頹廢了一陣,日日酗酒,短短幾個月便將本身折磨得不成人形,要不是貪狼軍壓境,他臨危受命,強撐著重新立起來,脫胎換骨成了定國大將軍,隻怕到現在都緩不過這口氣。
方玨固然被方珂拉走,內心還在揣摩如何找個機遇,神不知鬼不覺做了穆九。
陵洵看著扶搖那張和穆九一模一樣的臉,俄然感覺有那裡不太對勁,直到與扶搖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對上,內心才猛地一驚。
陵洵方纔方纔沐浴過,因此隻穿戴一件白綢的內衫,聽人說方玨肇事,才倉促在內裡披了件大紅的將軍披風,並冇有再穿彆的,因此身形顯得有些薄弱。他的頭髮將來得及束起,還帶著些水汽披垂在身後,更襯得那蒸洗潔淨的麵龐白淨如玉。
說的是方玨。
接連幾個月的戰事,陵洵在虎帳裡摸爬滾打,身上不是血就是泥,早已糙得不成模樣,他命人燒了一桶水,在帳中卸下甲冑戎裝,把本身洗了個通透,這才長舒口氣,感覺渾身筋骨都活絡了,抬頭躺倒在一張羊皮毯子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