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小將得令,起家麵朝孔顏稟道。
上至七十老嫗,下至三歲幼女。皆可七夕祈願――主可乞巧,亦可乞子、乞壽、乞美、乞情諸類。
甫進中堂,入目就是一個身穿甲冑的小將跪在堂中,氛圍壓抑。
沙州在烽火中燒了整整一月,夷寇殺燒搶虐之下說如何滿目蒼夷,剛光複返來的城池究竟還暗藏了多少暗敵,誰也不曉得。但是,魏成、魏康的傷勢,遠非傷筋動骨一百天可比,豈能冇有一個能當家作主的人照看?而這一照看便是數月乃至半年之久,又有誰情願冒險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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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小將如蒙大赦的從速退下,屋子裡又規複了來時的壓抑。
李燕飛為魏湛孕育了子嗣,而她未能給魏康持續香火,是以就當冒險遠赴火線。但是,此事彷彿真非她莫屬,誰讓她不能像李燕飛一樣懷有子嗣?
小將趕緊大鬆了一口氣,卻動也不敢動的侍立原地。
心機起伏間,孔顏已恭敬回道:“兒媳來晚了,還望母親莫怪。”
李燕飛的話好像當頭一個驚雷砸下,付氏眼中漸有了神智,而後她想到已然殘疾的魏成,想到魏家的宗子嫡孫,她獨一的兒子,付氏眼底痛苦一閃,就讓本身重重地昏倒在地。
“本日是七夕!?”孔顏一聽巧果便反應過來,再轉頭往南窗一看,便是再肯定不過。
動機閃過,孔顏立馬擱下粥碗,也顧不得“食不言”的端方,正要問道,那小丫頭已笑逐顏開的見禮道:“三少夫人大喜,沙州前日就光複了,夫人特地讓奴婢來給三少夫人報喜!”
英子正在屋中的束腰圓桌旁安插,聽到孔顏問話,她從小丫頭那端醬小黃瓜的手一頓,昂首笑道:“看來少夫人是忘了今兒甚麼日子了。”說時把一碟兒醬小黃瓜擱到圓桌上“寶珠正跟著嬤嬤在廚房做巧果呢!”
李燕飛自有身以來,便尊陳氏的叮囑住進了正院,一應吃穿用度都從正院走。付氏和孔欣的院子則在較是鬆散的西路上,離位於中路的正院也不大遠,如是待孔顏倉猝趕到正院時,人早是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