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中間那人腳邊,滿是斷箭。周呈知哂笑著拔出箭頭獨一一根箭,丟在地上。而後舉動手中的劍,一步一步朝左邊走去。
再然後,她就甚麼都不知,因為要趕去陰曹地府籌辦投胎。直到她投胎失利,飄回人間,方纔知周呈知還是將太子殺掉,景慈宮中無一人活口,天然包含了長樂郡主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兒。
電光火石間,周呈知腳下一點,那把本來躺在地上的劍,回到他手中。他不顧射過來的箭,衝上前,發瘋普通揮砍,一世人很快被他逼退在門外。
她的太子夫君,還未即位做天子,便有不止一根手指的側妃,今後若做了天子,三宮六院自是不在話下。但江淩生前從未跟那些妃子爭風妒忌。長在高門,身在深宮,所受的教誨和事理,不過是讓她曉得,不管太子妃,還是將來後宮之主,對她來講,更多的像是一個高貴的身份,而不是一個男人的老婆。
那天是個下雨天,綿綿細雨,霧色沉沉。她著一身紅色及地長裙,摘了鳳釵,未施粉黛,她宣讀降書時,周呈知就在城樓之下。他身著銀色鎧甲,騎在一匹汗血寶頓時,立在全軍將士最前頭。昂頭看著城樓上的模樣,儘是挖苦。
隻見他歪頭癡癡看著曹悠兒,卻不等曹悠兒巧笑嫣然再開口,一腳將她踢翻兩米遠。周呈知師承驃騎將軍左佑,又軍旅多年,身嬌肉貴的曹令媛,立時吐出一口鮮血,嚶嚶哭了出來。
江淩拿著太子的親筆降書,登上了城樓上,在城門外叛軍的全軍將士前宣讀。
江淩不諳世事活了十九年,卻也是受過忠肝義膽的教誨,雖是女兒身也曉得寧死不降這等事理。哪知太子不但寫了降書,還在她與長樂郡主之間中舍了她這個正妃,讓她去城門宣讀降書。
江淩正百思不得其解,卻見周呈知歪歪扭扭走了出去,撲在那冰棺上,口中喃喃不知說著甚麼,而後嘴角浮起一絲奇特的笑容,閉上眼睛,像是寧靜睡去普通。
江淩朝那歪靠在榻上的天子看去,不得不說,不去想他做得那些喪儘天良的事,這男人當真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瞧他模樣生得麵若冠玉,一雙眼睛若寒星,一對斜眉飛入鬢,俊美卻又帶了點邪氣。
曹悠兒不顧口吐鮮血,和另一名妃子,立即連滾帶爬上前,抓住周呈知的衣襬:“陛下開恩,臣妾到底做錯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