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一個時候,中間荷葉深處快速一陣“嘩啦”搖響,驚起棲在荷葉上的兩隻水鳥。黃夢梁停下往那荷葉“牆”內瞅,一忽兒,從荷葉下鑽出一葉偏舟,搖槳的竟是位穿著豔色黃裝的女人。這女人從荷葉裡冒出來,驀地瞧見岸邊的黃夢梁,有些吃驚,但旋即臉上便暴露笑容,向黃夢梁打號召。

雪羽大鳥說的是“吉利菩薩,菩薩吉利!十裡荷塘,謹慎防備”,這話寓味深長,可不是那些僅會跟人學舌的鷯哥所能表達的意境。

黃夢梁答道:“是呀,是去難府。從這到難府,另有多遠?”

“去難府另有好幾十裡的路,今晚不管如何你都趕不到的,前邊又冇人家——大哥,不如到我家去住一宿,明天再走。我家就在荷塘內裡,不遠。”這女人說話很風雅,待人很熱忱,在一名陌生年青男人麵前,一點冇有女兒家的那種羞怯。

這荷塘深處人家的女兒,竟然也能說幾句高雅詞,倒令黃夢梁寂然起敬,冇想到這些年青女子表麵如花,說話待客也是那麼斯文高雅,跟貢嘎雪山上那袁秋寒普通的有學問。

嫣紅舉著酒杯,袖口褪至彎肘,暴露粉藕普通的手臂,笑嘻嘻對黃夢梁說:“黃大哥,我飲了,你也請飲,不準逃席!你瞧窗外,新月如舟,淡雲似水,恰是良宵美景清閒夜——今晚我們一醉方休如何?”

那嫣紅大姐又去取來一壺清桂酒,為黃夢梁斟上一杯,本身也捧起酒杯,對黃夢梁說:“黃大哥,遠來是客,我儘地主之誼敬你一杯,替你洗塵——我先乾爲敬!”

偏舟在密擠的荷葉下,左拐右行,航了好一段水路,來到一座小島。小島名符實在,周遭不過兩畝,離水麵僅三尺,被四周那叢林般的高大荷葉諱飾,從湖泊岸上很難發明。島上搭了幾間板屋,板屋內閃亮著橘黃的燈光。

記得幾年前,他與查裡斯昂走過這條道,現在卻忘了當時是往哪邊走的。隻記得,這荷塘很大,他們繞著岸邊走了好久,才走完這湖泊。厥後,經向本地人探聽,才曉得這荷塘寬有二三裡,長有十多裡,人稱十裡野荷塘。

聽這紅粉大姐之言,黃夢梁更是對這幾位女人刮目相看。那紅粉大姐自我先容,她叫嫣紅,二妹叫鶯黃,三妹叫紫雲,四妹叫葉青。她們的父母雙親早已過世,剩下四姊妹靠挖藕采菱捕魚為生,日子倒也過得平平平淡,衣食不愁,就是家裡貧乏男人,偶然做體力活時,不免有點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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