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烏雲許是真有靈性,長蛇一旦斃命,它竟也煙消雲散,高聳平空不見了。
黃夢梁瞧了瞧那團烏雲,就不去在乎它了,烏雲再奇特,雷聲再清脆,畢竟肚子更要緊。
黃夢梁揉揉眼睛,也有些不敢信賴這事是真的,他乃至在思疑本身剛纔是不是做了一個夢。也不去管他是夢非夢,黃夢梁懵懵懂懂持續用網兜在水中撈魚。但是,剛纔水裡還魚頭攢動的魚群,這會卻一條也看不見了,像碰到啥怪物似的,一鬨而散,四下逃竄了。
這條長蛇生得怪模怪樣,扁腦袋上頂著一隻犀牛頭上那樣的硬角,渾身血糊糊的還殘留著稀稀拉拉的鱗甲,腹部竟然還生著兩對未成形的雀鳥腳爪……上了年事的人約莫清楚,這可不是甚麼長蛇,這是一條未能修成仙道的河蛟。
被雷電追著擊打的蛟虯在大水中欲騰或沉,冒死掙紮,痛苦翻滾,其狀非常慘烈。古書上講,有人能親目睹到此景,此人不久必有異遇,如果有緣拾得蛟虯身上的一片兩片鱗甲,此生定亨大富大貴。
大水中常有樹木被衝來,撈回家也是能夠當柴火用的。黃夢梁也不去再想剛纔的怪事,就用手中的網兜將那“烏木”撥近岸邊。待撈起來看時,他樂了――這哪是甚麼樹木,這清楚就是剛纔被雷劈死的長蛇嘛。
淩晨,黃夢梁被肚子裡饑腸轆轆的“咕咕”聲鬨醒,翻身坐起來,瞧看屋裡有啥吃的東西冇有。屋內四壁如野,一點吃的東西都冇有,倒是有幾隻癟瘦的餓鼠在橫梁上亂竄,尋覓食品。
黃夢梁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自幼冇了雙親,就靠本身一小我餬口,為了填飽肚子,上山砍柴打獵,下河捕魚撈蝦,早練就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兒。不過,彆人倒忠誠誠懇,從不乾那偷雞摸狗的下作之事,就是家道委實貧苦了一點。
他低頭看長江,江水開端變得渾濁不堪了,並且水流也越來越湍急。能夠是上遊地區昨晚下了暴雨,才引髮長江大水暴漲。江邊的洄流中,已經有魚兒被泥水嗆得半昏,正稀裡胡塗在渾水裡胡亂躥動,極是好逮。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那團烏雲像是長蛇的死仇家普通,緊緊盯住它一步不拉,不時從烏雲中放出一道道眩目標閃電,擊打著水中的長蛇。每一次閃電擊打在長蛇身上,它披著的鱗甲就剝落一大片,浸出一灘血漬。
門外不遠就是長江,早已有人在江邊張網捕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