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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的一天,天忽降鵝毛大雪,且連續下了三天三夜,把峽穀口處封得嚴嚴實實。氣候也越來越酷寒,竟達到滴水成冰的程度。帳蓬裡不能再住人了,得尋個避風保暖的處所才行。穀口已被大雪封堵,隻得往峽穀深處尋覓。
石誠的這項號令,無疑於翻開籠子放飛鳥兒。那石昌吉在兵變時,就大肆漫衍了冀王被俘,不日被淩遲正法的動靜,冀衛營的軍士早已民氣惶惑。現在主將石誠宣佈,能夠自行拜彆,還能支付幾十兩白銀。頃刻,虎帳亂鬨鬨鬧成一團,等喧鬨聲靜下來的時候,石誠部下僅剩下百來號人了,但留下來的皆是忠心耿耿之士。
石誠餘怒未消,提刀來至跪倒伏罪的叛將身邊,本欲一刀成果了他倆,斜眼一掃,見營中諸多兵士俱在盜偷窺視,心念一動,不由歎了口氣,烏鋼腰刀有力垂落下來。冀王被俘的動靜,確對世人信心是個致命的打擊,常言道“樹倒猢猻散”,冀衛營冇了冀王石達開,遲早會拆夥的。除了石誠,還心存一絲倫幸運。
山洞外的峽穀,雪倒是止了,可酷寒卻日複一日的減輕,以他們這身衣衫出去,不出半日,必會凍成冰棍。不消想,那穀口處封堵的大雪已經解凍成冰,一時半會是冇能夠走出山穀。明顯,他們得在這洞子過冬了。
由是,石誠一行便到了這詭譎奇特的處所,並一呆就是數十年之久……
接著,石誠調集部下兵士宣佈,徹夜之事一概不予究查,情願分開的,他毫不難堪,發川資頓時走路。當然,發川資斥逐,石誠是不會動用那批輜重財物的,昨夜在悅來堆棧,他從厙老闆那搜出好幾千兩白銀,這陣恰好派上用處。
還安慰石誠,即便冀王真的蒙難,亦不消過分哀痛。手中有多量財物,或東山複興,或另行他途,總之天下冇有絕人之路如此。如果石兄有效得著我沐坤之時,隻需一句叮嚀,沐坤當萬死不辭。
度過瀾滄江,翻越貢山,沿途還大量采買了充沛的糧草,直奔西域無人區。在密林裡又走了數日,海拔垂垂高了起來,氣溫也開端降落。這天中午,石誠一行鑽出密林,來到一座矗立入雲的大山前。
狸貓太歲雖是盜賊,卻為人俠義。他奉告石誠,他姓沐,單名坤,雲南大理人氏。他對雲貴川一帶非常熟諳,且在這達洛鎮呆了較長日子,曉得往西再行幾十千米就是瀾滄江,過瀾滄江不遠是貢山,翻過貢山就是無人地區了,清軍斷不會深切到此。沐坤建議,石誠可就近多買糧草,帶隊進入無人地區,暫避風頭,一經刺探到冀王動靜,他便趕來奉告。